!泥瓦匠、木匠、电工!要手艺好的,老实肯干的!工钱按天结,现结!再找几个手脚麻利、脑子灵光的半大小子,当学徒工,跟着学!另外,去废品站,旧货市场,淘旧设备!旧车床,旧钻床,旧的绕线机…只要还能转的,便宜就收!”
“明白!” 王强也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干劲,大声应道。
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东河老仓库区,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火种。巨大的铁门被彻底推开,锈屑簌簌落下。荒草在镰刀和锄头下成片倒下,露出坑洼的泥地。破败的仓库里,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被扫出,呛得人直咳嗽。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吆喝声、手推车碾过碎石的嘎吱声,第一次打破了这里的死寂。
钱,如同流水般花了出去。购买建材,支付工钱,采购最基础的工具和照明设备。李卫国怀揣着巨款和忐忑,踏上了南下的火车。王强则成了这片工地最忙碌的人,晒得黝黑,嗓子喊哑,指挥着越来越壮大的工人队伍。清理、修补、改造……两间靠河的仓库,如同被施了魔法,正艰难地褪去破败的外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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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则把自己关进了最先清理出来的、一间临时充当“技术室”的小屋里。屋里只有一张旧木桌,一盏白炽灯,几本从旧书店淘来的、早已过时的无线电技术书籍,还有李卫国从南方陆续寄回来的、用油纸小心包裹着的各种电子元器件样品——电阻、电容、二极管,以及最重要的,几块指甲盖大小、闪着金属光泽的黑色小方块:集成电路芯片(IC)。
桌上摊开一张粗糙的草图纸。铅笔在纸上飞快地勾勒、修改。线条构成一个个方框,连接着代表电阻、电容的符号,而核心位置,则是一个小小的方块,标注着“TA7641”——这是一款在八十年代初已出现、但在内地尚未普及的经典收音机集成芯片。它的出现,将彻底取代传统的晶体管分立元件电路,实现小型化、低功耗和高稳定性。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图纸上,洇开一小片墨迹。我浑然不觉,全部的精力都沉浸在电路的设计和优化中。前世的金融知识无法直接转化为电路设计,但那份对趋势的敏锐洞察、对核心价值的把握,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化繁为简的系统思维,却在此刻发挥了关键作用。我清楚知道这款芯片的极限性能,知道如何用最少的辅助元件,搭配出最稳定、音质最好的接收电路。同时,成本!成本控制是生命线!每一个电阻、每一个电容的选型和取值,都经过反复推敲,力求在性能和成本之间找到那个最优的平衡点。
“陈总!” 王强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带进一股汗味和尘土的气息,脸上带着兴奋,“您看!我在废品站淘到的宝贝!” 他献宝似的把一个沉重的、锈迹斑斑的铁家伙搬到桌上。
是一台老式的示波器,外壳油漆剥落,旋钮也缺了一个,玻璃屏幕上蒙着厚厚的灰。
“花了八块钱!那老板说早坏了,当废铁卖的!” 王强搓着手,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示波器!这可是调试电路的关键仪器!我立刻动手,找来螺丝刀,小心翼翼地拆开那沉重的铁壳。里面布满灰尘和蛛网,线路板老旧发黄,几个电容的顶部已经微微鼓起,显然是失效了。
“去,把老周叫来!” 我对王强吩咐道。
老周,全名周福根,是王强从乡下找来的一个老电工,五十多岁,沉默寡言,手指关节粗大变形,布满老茧和电击留下的疤痕。他以前在部队通信连干过,复员后在公社农机站修拖拉机电路,手艺精湛,是这片工地上唯一懂点“电”的人。
老周被叫来,看到桌上拆开的示波器,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古井无波。他拿起工具,凑近了仔细检查线路板。
“电容鼓了,换掉。这边有个电阻烧糊了…这个三极管估计也悬…” 老周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浓重的乡音,但一针见血。他动作麻利,找出备件,用一把老旧的烙铁,在松香的烟雾中,精准地更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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