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
塔顶的铁皮不再晃动。
整个世界安静得像被抽走了声音。
陈夜站在水塔边缘，右手还悬在半空，掌心朝下，黑雾如蛇尾垂落。
墨羽伏在他左肩，翅膀微收，羽毛黯淡，呼吸轻得几乎察觉不到。
刚才那一吞，不只是补完了能量缺口。
更像是……触动了什么深层的东西。
他没动。
不是不想动。
是知道——有些事必须趁现在做。
体内的噬恐核心已经稳定，枯骨茅刺也完成了空间刃的觉醒。
但防御不能只靠外壳。
真正的攻击，从来不是砸在身上。
是直接钉进意识里。
他低头，右眼纽扣泛起幽光。
一道指令顺着共生链接推了出去。
墨羽震了一下。
双翅缓缓展开。
没有鸣叫。
没有预警动作。
它只是飞起，升到十米高空，双翼张开至极限。
虚实之间的界限开始模糊。
幽影潜行启动。
空气扭曲。
一层看不见的波纹从它体内扩散开来。
不是物理冲击。
是精神压迫。
模拟SS级灵魂攻击的前兆。
陈夜闭眼。
稻草躯体不动，黑雾却开始向皮肤表层回缩，紧贴肌理，形成一层内敛的防护膜。
他用刚吸收的高纯度恐惧值，在意识深处搭了一道缓冲层。
这是试炼的前置准备。
扛不住第一击，后面什么都不用谈。
嗡——
低频震荡传来。
不是耳朵听见的。
是灵魂被挤压的感觉。
来了。
那股力量穿透黑雾防御，直扑意识核心。
速度快得无法反应。
陈夜的思维出现零点一秒的空白。
像是被人从梦里猛地拽出，又狠狠塞回去。
痛。
不是肉体的痛。
是脑子被撕开一条缝，冷风往里灌。
但他没退。
反而主动迎上去。
缓冲层炸开，化作碎片般的能量乱流，减缓冲击速度。
主防线暴露。
稻草纤维开始自发重组。
从胸口向外蔓延，沿着手臂、脖颈、面部快速编织。
与此同时，空中墨羽的羽毛一根根脱落，旋转着飞向陈夜。
黑羽与稻草在高速共振中交错，秒内织成一层薄铠。
稻草黑羽混合铠甲，成。
幽光流转。
铠甲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编织纹路，像是活的一样微微起伏。
它挡下了第二波侵蚀。
可第三波紧随而至。
更强。
更冷。
带着某种规则级的穿透力。
咔。
细微的碎裂声。
铠甲表面出现蛛网状裂痕。
下一瞬，轰然崩解。
碎片还没落地，墨羽已俯冲而下。
不是逃。
不是后撤。
是撞。
一道黑光直射陈夜胸膛。
穿过稻草躯体，没入噬恐核心。
两者灵魂链接瞬间拉满。
共鸣达到极致。
伤害共享。
痛感同步。
陈夜的身体剧烈震颤。
稻草根部发出断裂声。
墨羽的灵魂也在尖叫。
但它没松。
反而把自身能量全数压进链接通道，反向支撑陈夜的意识结构。
一秒钟。
两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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