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遇伏,祖父单刀匹马杀出重围,刀光过处,匪寇胆寒,那趟镖成了关东镖行的一段佳话。
再到李正国这一辈,战乱渐起,他便将收藏起来,只在祭祖时取出擦拭,盼着刀鞘蒙尘,天下太平。
直到溪月接过刀柄的那一刻,这柄沉寂多年的破山刀,终于再次迎向烽烟,要以凛冽刀光,劈开笼罩兴安岭的阴云。
“这是咱家祖传的‘破山刀’,”李正国的声音有些沉,“当年你爷爷用它劈开过大山的裂缝,救过整队的镖师。今天,爹想跟你论论刀法。”
溪月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知道这把刀,父亲从不轻易示人,只在每年祭祖时拿出来擦拭。她握住刀柄,入手微凉,却带着一股熟悉的力道,像是与自己的手臂长在了一起。
“爹,您让着我点。”她耍了个刀花,刀风扫过雪地,卷起一片碎雪。
“论刀时,没爹没闺女,只有对手。”李正国也抄起一把砍柴刀,刀刃虽不如破山刀锋利,却也被磨得发亮,“你爷爷说过,刀是护命的,不是用来耍的。今天你要是赢了,这破山刀就归你。”
话音未落,李正国已挥刀砍来。柴刀带着劈柴时的刚猛,直取溪月的肩头。溪月不慌不忙,手腕一转,破山刀顺着柴刀的刀背滑上去,“当”的一声,柴刀被荡开半尺。她借着这股力道,侧身进步,刀光如练,直逼父亲的小腹——这招“顺水推舟”,是她从溪流里悟出来的,遇强则绕,借力打力。
李正国低喝一声,左脚为轴,猛地转身,柴刀从腋下反撩上来,逼得溪月不得不回刀格挡。两人你来我往,刀光在雪地里交织,溅起的雪沫像梨花似的飞。李正国的刀法大开大合,带着股开山辟石的气势,每一刀都像是要把眼前的人劈成两半;溪月的刀法则灵动得多,时而如林间穿风,绕着父亲游走,时而如崖壁落石,猛地从刁钻角度刺出。
乡亲们都围过来看,没人敢出声。秀兰站在最前面,手紧紧攥着衣角,看着女儿的身影在刀光里穿梭,既担心又骄傲。王老五摸着下巴,喃喃道:“正国这闺女,刀里有股野劲,像头刚成年的母狼。”
从清晨打到日头正中,两人都已汗透衣衫,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雾。李正国的额头渗着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雪地上,洇出小小的深色圆点;溪月的手臂也有些酸麻,虎口被震得发疼,可握着破山刀的手却丝毫不敢松。
正午的太阳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李正国突然变招,柴刀虚晃一下,却猛地矮身,刀背朝着溪月的腿弯扫去。这是他的绝招“扫堂腿”变来的刀法,专攻下三路。溪月早有防备,脚尖一点地,身子像片叶子似的往后飘,同时手腕翻转,破山刀的刀背轻轻拍在了李正国的后背——这一下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意思是“我赢了”。
李正国愣了愣,随即直起身,看着女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枝头的积雪都落了下来。“好!好!”他把柴刀往雪地里一插,“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爹输得心服口服!”
溪月收刀入鞘,脸颊通红,不知是累的还是羞的:“爹,您是让着我。”
“没让。”李正国走过来,从她手里拿过破山刀,又重新递到她面前,双手托着刀柄,像是在举行一个郑重的仪式,“这刀,以后就是你的了。记住,刀在人在,护好自己,护好乡亲,护好这片山。”
溪月接过刀,指尖触到父亲留在刀柄上的温度,突然觉得鼻子一酸。她“噗通”一声跪下,对着父亲磕了三个头:“女儿记住了。”
秀兰走过来,用手帕给两人擦汗,眼泪掉在雪地上,瞬间就冻成了小冰晶。“快起来吧,雪地里凉。”她拉着溪月的手,看着那把破山刀,“你爷爷要是知道,定是欢喜的。”
那天下午,家里飘起了肉香。李正国杀了只养在洞后的山鸡,炖了满满一锅。大家围坐在一起,喝着热乎乎的鸡汤,听李正国讲当年走镖的故事,讲这把破山刀的来历。溪月坐在父亲身边,手里摩挲着刀柄上的布条,心里觉得踏实又沉重。
她知道,父亲把刀传给她,不只是认可她的功夫,更是把一份责任交到了她手上。那些躲在溶洞里的乡亲,这片被鬼子糟蹋的山林,都需要有人来守护。
傍晚,雪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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