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包埋在粮草堆的底部,引信被点燃后,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整堆粮草被炸上了天,麻袋、米面混着雪沫子漫天飞舞,落在火里,又烧起更旺的火焰。
“救火!快救火!”日军军官声嘶力竭地吼着,挥舞着军刀去砍那些四散奔逃的士兵,可混乱的人潮像决堤的洪水,直接将他撞翻在地,无数只军靴踩着他的手和腿碾过,疼得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士兵们早已被火光和枪声吓破了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谁也分不清眼前晃动的黑影是战友还是决死队。一个扛着掷弹筒的士兵被身后的人猛推了一把,踉跄着撞在另一名士兵身上,两人滚在雪地里扭打起来。前者以为遇上了偷袭的敌人,抬手就将掷弹筒的炮弹砸向对方的脑袋,后者惨叫一声,脑浆溅了前者满脸。
不远处,几名日军慌不择路地朝着同一个帐篷钻去,狭窄的帐门口挤成一团。黑暗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支那兵来了”,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有人拔出刺刀,朝着身前的黑影狠狠捅去,只听“噗嗤”一声,温热的鲜血喷了他一脸;旁边的人见状也红了眼,举枪就扫,子弹穿透了战友的胸膛,又钉进了另一个人的小腹。
雪地里,到处都是扭打的身影。有人被绊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蜂拥而至的逃兵踩断了肋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很快就没了气息;有人慌慌张张地摸到一支枪,对着远处的火光盲目扫射,却不知子弹全打在了自家的帐篷上,引燃了更多的粮草,火舌窜得更高,将夜空照得一片惨白。
一名曹长举着军刀想要维持秩序,刚喊出一句“别打了,是自己人”,就被一颗流弹打中了肩膀。他惨叫着倒地,混乱中,又有几把刺刀同时插进了他的身体。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在火光中扭曲成恶鬼的模样,最后一口血沫涌出喉咙,彻底没了声息。
李溪月拎着一把驳壳枪,带着队员在营地中横冲直撞。她抬手一枪,撂倒一名举着军刀的日军少尉,又侧身躲过一枚掷弹筒,反手将一颗手榴弹扔了回去。手榴弹在日军人群中炸开,几名日军当场被炸飞,残肢断臂溅了她一身,她却连眼都没眨,继续往前冲。
“撤!”见营地已成一片火海,李溪月吹响了撤退的哨子。突击队员们边打边退,借着浓烟的掩护,迅速消失在黑风岭的密林里。
等火光渐渐黯淡,鬼武五一带着卫兵赶到营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帐篷烧得只剩焦黑的骨架,弹药库成了一片焦土,粮草堆荡然无存,雪地里到处都是日军的尸体,有被枪杀的,有被炸死的,还有不少是被自己人捅死、踩死的。他让副官清点人数,副官颤巍巍地报出数字:“旅团长……自相残杀加上战死,咱们……咱们死伤了上千人!”
“一群蠢货!饭桶!”鬼武五一一脚踹翻身边的卫兵,猩红的目光死死盯着野猪岭的方向,“传令下去,集结所有兵力,给我猛攻野猪岭和羚羊岭!我要把那里夷为平地!”
日军的队伍,顶着清晨的寒风,黑压压地朝着两座山岭扑来。鬼武五一亲自坐镇指挥,数十门火炮一字排开,炮口对准了野猪岭的阵地。
“开炮!”
随着一声令下,炮弹如雨点般朝着野猪岭砸去。爆炸声震耳欲聋,山石飞溅,浓烟滚滚。整整半个小时的轰炸,野猪岭的表层工事被炸毁,树木被连根拔起,山体被炮火削去了一层皮。
鬼武五一看着浓烟滚滚的野猪岭,狰狞地笑了:“土八路的工事,不过如此!冲锋!”
日军的步兵,扛着步枪,端着刺刀,嗷嗷叫着朝着野猪岭冲去。可他们刚冲到半山腰,就被一阵密集的机枪声逼退了回去。
野猪岭的山体工事里,李溪月的重机枪大队早已严阵以待。那些隐藏在山岩后的射击孔,此刻尽数打开,黑洞洞的枪口喷吐出狰狞的火舌。重机枪的子弹,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朝着冲锋的日军扫去。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像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倒下。后面的日军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却一次次被机枪火网逼退。
“枪管红了!”一名机枪手嘶吼着,枪管已经烧得通红,冒着滋滋的白烟。
“泼冷水!继续打!”李溪月拎起一桶冷水,狠狠泼在枪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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