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猛地踩着积雪登上阵地前沿的巨石。寒风掀动她的衣角，猎猎作响，她高高举起手中的指挥旗，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机枪手。车队越来越近，头车的司机正探出头来张望，鬼子士兵扒着卡车栏杆，端着步枪嗷嗷怪叫，全然没察觉到死亡的降临。
“打！”
一声厉喝划破寂静，李溪月手中的红旗狠狠劈下。
刹那间，二十五挺马克沁重机枪同时怒吼！二十条火舌喷吐而出，子弹如狂风骤雨般倾泻在公路上。沉闷的枪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滚烫的弹壳像雨点般落在雪地里，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融化出一个个小坑。密集的子弹在公路上犁出数道深沟，积雪被掀飞，冻土四溅，硝烟裹着雪雾腾起，将整条公路笼罩。
头车的司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打成了筛子，浑身是血地瘫在驾驶座上。失控的卡车猛地冲向路边，狠狠撞在一棵粗壮的杨树上，“轰隆”一声巨响，车头瞬间变形，玻璃碎片飞溅，油箱被撞裂，汽油汩汩流出，很快就被寒风冻成了冰碴。后面的卡车收势不及，一辆接一辆地撞了上去，金属碰撞的脆响、士兵的哀嚎声此起彼伏，整条车队瞬间堵成了一团乱麻。
鬼子士兵惨叫着从卡车上跳下来，慌不择路地往路边的雪沟里钻，却根本躲不开密不透风的子弹。子弹打在雪地里，溅起一片片雪雾；打在人身上，瞬间炸开一团血花，惨叫声接连不断，公路上很快就躺满了尸体。
“换枪管！”
李溪月盯着枪管上腾起的青烟，厉声嘶吼。连续的射击让枪管滚烫得发红，机枪手们迅速拧开枪管，滚烫的枪管刚一卸下，就“嗤”的一声烫穿了脚下的积雪。副手们早已将备用枪管抱在怀里，此刻迅速递上，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冰冷的备用枪管与滚烫的机枪机身接触，发出刺耳的“滋滋”声，腾起一阵白雾。
枪管刚换好，李溪月的瞳孔骤然收缩——公路另一侧的雪地里，十几个鬼子兵正猫着腰，抱着炸药包，借着卡车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了过来。他们的脸上沾满了血污和雪沫，眼神凶狠，显然是想拼死炸毁机枪阵地。
“东南侧！炸药包！快调转枪口！”李溪月声嘶力竭地吼道，同时举起指挥旗，指向那十几个鬼子的方向。
机枪手们立刻调转枪口，马克沁重机枪的枪口缓缓转动，火舌随之扫了过去。那十几个鬼子刚要起身冲锋，就被密集的子弹瞬间吞没。炸药包被击中，在半空中轰然炸开，火光冲天而起，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鬼子掀飞，残肢断臂混着雪块、泥土飞溅，洒了一地。
硝烟弥漫中，李溪月死死盯着公路上的残敌。残存的鬼子躲在卡车后面，疯狂地朝着阵地射击，子弹打在身边的冻土上，溅起一片片碎石。她咬着牙，抹去脸上的雪沫和硝烟，再次挥动指挥旗：“自由射击！把这群狗娘养的，全给我留在公路上！”
机枪的咆哮声再次响彻天地，子弹如暴雨般泼向残存的鬼子。公路上的尸体越堆越高，鲜血染红了雪地，在寒风中凝结成暗红色的冰，与惨白的雪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幅惨烈的修罗图景。
机场内的血战已到白热化。王若溪带着二十挺重机枪冲开大门，马克沁的轰鸣震得地面发颤。她把机枪架在粮囤上，对着西碉堡猛扫，子弹像暴雨般砸在碉堡的铁皮大门上，噼啪作响的弹痕迅速布满墙面。
“炸掉它！”王若溪拽过炸药包，导火索被战士用烟头点燃。冒着火星的炸药包飞过空地，精准地落进碉堡射击孔。巨响过后，西碉堡的顶被炸飞，鬼子的重机枪残骸像断翅的鸟，坠落在雪地里。
燕飞羽被压在弹药堆后，左臂中了一枪，血顺着胳膊淌进雪里。她抓起一挺九二重机枪，对着冲来的鬼子扣动扳机，黄铜弹壳像瀑布般落下，在雪地上堆成小山。一个鬼子军官举着指挥刀冲在前头，被重机枪拦腰扫断，上半身飞出三米远，撞在粮囤上滑下来。
“若溪，注意敌人重机枪！”燕飞羽对着步话机嘶吼。南碉堡下面掩体的重机枪正调转枪口，对准了王若溪的重机枪队。
王若溪在后面看得真切，立刻调过两挺重机枪。子弹如长鞭般抽向南碉堡，射击孔瞬间被打烂，重机枪手的尸体堵在孔里，鲜血顺着碉堡的裂缝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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