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天气,除了鬼子,山塌下来也挡不住我们!”
队伍重新整队,踩着碎雪继续往前冲。风更紧了,雪更大了,可战士们的脚步声,却比之前更沉、更急。
快到鹰嘴崖时,远远就听见枪声。李溪月爬上一处山岗,举着望远镜望去——只见崖下的平地上,鬼子的装甲车正来回冲撞,机枪扫得崖壁上的碎石哗哗往下掉。崖顶隐约有黑影在蠕动,想必是张子雄的人在苦苦支撑。
“王若溪!”李溪月指着崖下的装甲车,“把那铁壳子给我炸了!”
迫击炮小队迅速架炮,几发炮弹拖着尾焰掠过夜空,精准地落在装甲车履带旁。“轰轰”的几声巨响,三辆装甲车履带被炸断,装甲车像条瘸腿的狗,瘫在雪地里动弹不得。
“娟子!压制!”
十挺重机枪骤然咆哮,火舌喷吐间,密集的子弹如决堤的洪水倾泻而下,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向崖下蜂拥冲锋的鬼子。
冲在最前头的鬼子像被狂风扫过的稻草,成片成片地栽倒,鲜血瞬间染红了雪地。凄厉的惨叫声混杂着机枪的轰鸣,在山谷里来回激荡,震得人耳膜生疼。孙德顺的先锋队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如出鞘的利刃从侧翼猛插过去,雪亮的刺刀在皑皑白雪里划出一道道慑人的寒光,硬生生将鬼子密不透风的包围圈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是决死队的兄弟姐妹来了!”
崖顶上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那声音裹挟着硝烟的呛味,冲破震耳欲聋的枪炮轰鸣,带着压抑到极致后喷薄而出的狂喜,狠狠砸进谷底每一个人的耳膜里。
孙德顺抬头一看,就见崖边探出一张布满络腮胡的粗犷脸庞,那张脸被硝烟熏得发黑,几道血痕纵横交错,唯有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透着一股子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悍不畏死的狠劲。
是张子雄!
“张当家的!往左侧突围!我们接应你们!”
孙德顺扯开嗓子嘶吼,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却硬生生穿透漫天翻涌的硝烟,直刺云霄。他身后的战士们闻声,瞬间红了眼,架起机枪朝着鬼子的侧翼疯狂扫射,火舌吞吐间,硬生生撕开一道豁口。
张子雄闻言,浑浊的眼睛里骤然迸发出亮得吓人的光。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硝烟熏得泛黄却依旧白森森的牙齿,半点废话没有。
“弟兄们!跟老子杀下去!冲出去,就是活路!”
他抡圆了那柄磨得锃亮的鬼头大刀,刀锋在硝烟里划过一道冷冽的弧光,吼声如惊雷炸响,震得崖壁簌簌落土。
话音未落,崖顶上的弟兄们就像一群被激怒的下山猛虎,嗷嗷叫着,挥舞着大刀长矛,顺着陡峭的崖壁滚落、扑跃,直扑谷底的鬼子阵地。有的弟兄手里的土枪射程不远,有的砍刀锈迹斑斑,甚至有人手里攥着的只是一根磨尖的木棍,可每一双眼睛里都燃着熊熊烈火,那是国仇家恨淬炼出的、能烧穿一切的火焰。
张子雄一马当先,鬼头大刀舞得虎虎生风,刀风呼啸,卷起漫天血雾。寒光闪过,两个鬼子甚至没来得及惨叫,脑袋就滚落在地,温热的血溅了他满脸满身。
他却毫不在意,抬起胳膊,用布满老茧的手背狠狠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笑得愈发狰狞,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子杀红了眼的凶戾,活脱脱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凶兽。
刀锋劈砍在骨头和皮肉上的脆响、刺刀入肉的闷响、鬼子临死前的凄厉哀嚎、弟兄们豁出性命的怒吼,搅成一片血肉横飞的修罗场。硝烟弥漫,血色浸染了谷底的每一寸土地,断肢残骸散落得到处都是,血腥味呛得人几乎窒息。
激战足足半个时辰,太阳都被漫天硝烟遮蔽,鬼子的冲锋终于被彻底打垮。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侵略者,此刻丢盔弃甲,连滚带爬地往山谷外逃窜,裤腿上沾满了泥泞和血污,活像一群丧家之犬。
“追!”
孙德顺双目赤红,猛地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带着先锋队的战士们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去接应。前后夹攻之下,逃窜的鬼子根本无处遁形,惨叫声此起彼伏,很快便被尽数消灭。
硝烟渐散,李溪月扶着发烫的机枪,看着崖顶和谷底汇聚而来的决死队弟兄,看着他们满身血污却依旧挺直的脊梁,滚烫的泪水终于冲破眼眶,混着脸上的血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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