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百名队员冲过冰封的江面,甫一抵达炮位外围,便齐齐卧倒在齐膝的积雪中,冰冷的雪粒钻进衣领,没人敢分半分心。百支冲锋枪的枪口齐刷刷对准日军营房,黑洞洞的枪口在夜色里泛着冷光,扳机早已扣到了最紧处。
“打!”赵玉兰的吼声冲破夜色,带着彻骨的凛冽,话音未落,百支冲锋枪瞬间齐鸣,“哒哒哒”的枪声震得雪地微微发颤。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死死压得反扑的日军抬不起头,只能狼狈地缩在帐篷后苟延残喘。
帆布帐篷被密集的子弹打得千疮百孔,破洞密密麻麻像张筛子,洁白的棉絮混着温热的血沫子从破口处喷涌而出,飘落在积雪上,红白交织,触目惊心。日军的惨叫声、枪械的碰撞声、帐篷的撕裂声混在一起,原本嚣张的炮兵营地,瞬间成了一片混乱的火海。
八辆卡车拖着加农炮,在雪地上犁出深深的辙痕。炮身太重,有辆卡车的轮胎陷进雪坑,赵玉兰带着队员冲过去推,肩膀顶着车厢,靴底在冰面上打滑,硬是把车从坑里顶了出来。日军的迫击炮开始反击,炮弹落在卡车旁,炸起的雪块砸在炮管上,发出沉闷的响。
“撤!”张二妹跳上最后一辆卡车,冲赵玉兰挥了挥手,“玉兰姐,把车灯熄了,隐蔽好,等我们引开追兵,你们再护着炮回营地!”
话音刚落,对岸骤然响起一阵密集的枪声,如骤雨般划破夜空——山口代夫的大队援军到了!三百多名日军踩着滑雪板,身着白色伪装服,像一股汹涌的白色潮水,顺着雪地席卷而来,寒光闪闪的刺刀在夜色里格外扎眼。
山口代夫气得双目赤红、暴跳如雷。他的中队本是炮阵地的护卫主力,可大炮被端、阵地被毁时,手下竟还缩在帐篷的热被窝里酣睡,如此失职,即便不切腹谢罪,也必被送上军事法庭。求生的本能让他红了眼,挥舞着军刀,歇斯底里地督促手下往前冲,一个个日军像疯魔般,恨不得立刻将尖刀队撕碎。
密集的机枪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来,“叮叮当当”狠狠砸在卡车车厢上,火星迸射四溅,刺耳的声响堪比千面锣鼓齐鸣,震得人耳膜发颤。车厢铁板瞬间被撕开一个个狰狞的弹孔,寒风裹挟着雪粒从破口灌进来,混杂着硝烟味呛得人喉咙发紧。张二妹眼神锐利如刀,临危不乱,猛地攥紧腰间枪柄,厉声下令:“解下滑雪板,快!”
队员们训练有素,动作干净利落,当即翻身跃下车厢,雪块被靴子踩得“咯吱”作响,眨眼间便将滑雪板绑定牢固,紧随其后扑入茫茫雪原。“跟我来!把这群狗娘养的引进鹰嘴谷,瓮中捉鳖!”张二妹一声厉喝,嗓音里满是杀伐之气,率先调转滑雪方向,身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鹰嘴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雪地上,滑雪板划过的痕迹如银蛇穿梭,留下一道道清晰的弧线。队员们边退边战,反手端起冲锋枪,“哒哒哒”的枪声在雪原上炸开,灼热的子弹朝着追兵猛射而去,溅起阵阵雪雾。身后的日伪军紧追不舍,机枪声、喊杀声此起彼伏,子弹擦着耳边呼啸而过,险象环生。但尖刀队队员们毫无惧色,借着雪地地形灵活闪避,故意放慢些许速度,死死将追兵的注意力牢牢吸引,朝着预设的伏击圈一步步引去,每一次扫射都精准牵制,誓要将这股敌人引入绝境。
滑雪板在雪地上疾驰。张二妹回头望了眼,山口代夫举着军刀在后面追,军刀上的血在月光下闪,显然刚砍过动作慢了的部下。她咬了咬牙,加快速度冲进鹰嘴谷——那里,张秀娟的重机枪大队和刘得功的第三团早已布好了口袋阵。
鹰嘴谷的入口像头巨兽的嘴,两侧山壁覆盖着厚雪。张秀娟趴在掩体里,三十挺重机枪的枪口对着谷口,枪管上的冰碴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刘得功的第三团藏在山腰的雪洞里,迫击炮手正往炮膛里塞炮弹,炮口对准谷心的位置,那里埋着早就备好的炸药。
“来了!”瞭望哨的喊声刚落,谷口就闯进来一串白影。张二妹的尖刀队在前头滑,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滑雪板,山口代夫的军刀在月光下划出冷光,嘶吼着“别让他们跑了”。
“等他们全进来。”张秀娟低声道,手指扣紧了扳机。她看见最前面的日军滑雪板扫过谷口的界碑,过了界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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