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额头上青筋暴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他从陷阱里拉了上来。一落地,那新兵就疼得蜷缩成一团,发出压抑的呻吟,那条受伤的腿已经肿得像馒头,显然是断了。
“医官!医官在哪?”李溪月环顾四周,高声喊道。
队伍里一阵骚动,很快,一个瘦小的身影背着药箱,深一脚浅一脚地跑了过来。是女医官林巧。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棉衣,头发用一根布带束在脑后,脸颊冻得通红,鼻尖上挂着雪粒,却丝毫不在意,只顾着往这边跑。
“我在这儿!”林巧的声音带着一丝气喘,跑到新兵身边,立刻放下药箱,蹲下身查看伤势。她的动作麻利而轻柔,先是小心翼翼地褪去新兵脚上湿透的棉鞋,然后轻轻触碰着肿胀的小腿,一边摸一边轻声问:“这里疼吗?能感觉到我碰你吗?”
新兵疼得直咧嘴,却还是咬着牙点头:“能……能感觉到……”
“骨头断了,得赶紧接骨。”林巧皱起眉头,抬头看向李溪月,“司令员,这里太冷,不能耽误,得找个背风的地方。”
李溪月看了看天色,风雪越来越大,继续赶路不是办法。她指了指不远处一片矮松林:“去那边,先扎个临时营地。”
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砍来松枝,在松林里清理出一片空地,用树干搭起几个简易的棚子,又捡来干柴,很快就升起了几堆篝火。跳跃的火焰驱散了些许寒意,也照亮了每个人疲惫的脸庞。
林巧抱着药箱,小心翼翼地将受伤的新兵扶到篝火旁,让他靠在一棵松树上。她打开药箱,里面的器械在火光下闪着银光——镊子、剪刀、绷带,还有几瓶用蜡封着口的药膏。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林巧轻声说,从药箱里拿出一小瓶烈酒,倒在一块干净的布上,开始擦拭新兵的伤口周围。酒精碰到破皮的地方,新兵疼得浑身一颤,忍不住哼出声来。
“别怕,很快就好。”林巧的声音放得更柔了,她的指尖因为长时间暴露在寒风中,已经冻得发紫,甚至有些僵硬。她拿起镊子,想夹起一块消毒棉,手指却不听使唤,镊子几次从手里滑落。
“我来帮你。”旁边一个声音响起。
林巧抬头,看到李小燕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旁边。李小燕是狙击队的老队员,平时话不多,总是沉默地跟在队伍后面,此刻手里拿着一双干棉鞋,正看着她冻得发紫的手。
“不用……”林巧刚想拒绝,李小燕已经把棉鞋放在她脚边,自己则默默捡起镊子,用布擦了擦,递给她。
林巧看着那双干棉鞋,又看了看李小燕被雪水浸透的裤脚,心里一暖。她没再推辞,脱掉自己湿透的棉鞋,换上干鞋,一股暖意从脚底升起,驱散了不少寒意。“谢谢你,燕姐。”
李小燕点点头没说话,只是往火堆里添了几根干柴,火焰“噼啪”作响,更旺了。
林巧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镊子,开始给新兵接骨。她的动作很稳,找准位置,先是轻轻按摩着周围的肌肉,让其放松,然后突然发力——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新兵一声痛呼,错位的骨头被复位了。
“好了,接上了。”林巧松了口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拿出绷带,一圈圈地缠绕在新兵的腿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一件珍宝。
篝火旁,其他战士有的靠在树上打盹,有的互相依偎着取暖,有的则在给俘虏分发干粮。俘虏们大多低着头,没人说话,只有咀嚼干粮的声音在风雪中格外清晰。
林巧处理完新兵的伤口,又拿出几瓶药膏,走到其他几个受了轻伤的战士身边,给他们换药。她的动作始终很轻,嘴里还低声哼着什么。
“林医官,你唱的是什么呀?”一个年轻的战士忍不住问,他的胳膊被弹片划伤了,正龇牙咧嘴地忍着疼。
林巧抬起头,笑了笑,眼角的细纹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是我家乡的小调,我娘以前哄我睡觉的时候,就唱这个。”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我娘说,唱歌能让人不疼。”
战士们都安静下来,听着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那曲调很简单,甚至有些断断续续,却像一股暖流,慢慢淌过每个人的心田。风雪还在外面呼啸,但篝火旁的这一小片天地,却透着一种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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