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虎跳峡头风雪狂,健儿浴血斩豺狼。
红衣掣剑寒倭胆,烈火鸣枪震战场。
千仞岩前埋忠骨,一腔热血护家邦。
且看旭日升东岭,扫尽烟尘复我疆。
且说大岛武夫近四千人轻敌冒进,在虎跳峡遭遇决死纵队伏兵袭击,在丢下三百多具尸体后退出虎跳峡。狂怒之下命令炮击,仅剩的二十多门迫击炮发疯似地向峡谷内轰击,峡谷两侧的山岩被炮火削去了一层,露出灰白的石骨,像巨兽被剥去皮毛的脊背。雪片落下来,粘在暗红的血渍上,瞬间融成浑浊的水,又被寒风冻成冰碴,让脚下的土地变得滑腻而凶险。
赵玉兰的冲锋枪大队蜷缩在右侧岩壁的凹处,枪管上凝结的冰壳被体温焐化,顺着枪身滴落在雪地里,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坑。“都记着司令员的话!”她往冻得发僵的手心呵了口白气,声音压得极低,“藏严实了,一枪一个准头,别让子弹喂了雪!”
话音未落,对面斜坡上猛地窜出几十个日军,一个个猫着腰,踩着没膝的积雪,像一群偷鸡的黄鼠狼,借着枯树和岩石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近。赵玉兰瞳孔骤然一缩,眼神瞬间淬了冰,她猛地抬手,冲锋枪的枪口稳稳锁住冲在最前的那个日军少尉。
“哒哒哒——”一串短点射破空而出,枪声脆得像腊月里的炸雷。那少尉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胸口便炸开一团血花,身子一软栽倒在地,顺着湿滑的斜坡骨碌碌滚下去,带起的雪雾混着血沫子,在惨白的雪地上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打!”赵玉兰一声厉喝,嗓音裹着寒风,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劲。身后的队员们早有准备,枪声霎时此起彼伏,三八大盖的轰鸣、冲锋枪的嘶吼交织在一起,子弹像长了眼睛似的,精准地钻进日军的皮肉里。他们的射击间距拿捏得恰到好处,仿佛是用尺子丈量过一般,没等日军反应过来架起机枪,冲在前面的鬼子已经倒下大半,剩下的几个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缩回斜坡后面,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拖。
“好!打得漂亮!”一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的新兵,脸颊冻得通红,忍不住攥着拳头低呼出声。可话音刚落,就被副队长罗小婉狠狠瞪了一眼,那眼神锐利如刀,直刺得他脖子一缩,瞬间噤声。“沉住气!”罗小婉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这才只是开胃小菜,大岛武夫的联队,是块啃不动的硬骨头!昨夜他们三次偷袭,三次被打退,现在缩在后面,必定在酝酿更疯狂的反扑,都给我把眼睛擦亮了!”
她的话音未落,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便从斜坡后方传来,紧接着,三挺重机枪骤然咆哮起来!
“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像泼洒的铁雨,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扫过前方的岩壁。霎时间,碎石飞溅,雪块崩裂,岩壁上被犁出一道道密密麻麻的弹痕,石屑混着雪沫子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呛得人喘不过气。赵玉兰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身边那名新兵的后颈,将他死死按在掩体后面。
“趴下!”
几乎是同时,一颗子弹擦着新兵的头皮飞了过去,“噗”地一声钻进他身后的岩石里,留下一个拇指粗的深孔,滚烫的石屑溅在新兵的后颈上,烫得他猛地一颤,后背瞬间惊出一身冷汗。赵玉兰咬着牙,声音里带着一丝狠厉:“看到了?活命的本事不是逞凶斗狠,是该躲的时候躲,该打的时候往死里打!”
新兵惊魂未定,连连点头,攥着枪的手却抖得更厉害了。
峡谷左侧的战况,比这边还要惨烈数倍。
郑小莹抱着一挺重机枪,正打得热火朝天,枪口喷吐着火舌,震得她肩膀发麻。可就在这时,机枪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紧接着便停了火。“该死!”郑小莹低骂一声,狠狠拽了两下枪栓,滚烫的枪管烫得她手心发麻,却纹丝不动——枪膛卡壳了!
这短暂的沉寂,瞬间被对面的日军捕捉到。十几个日军嗷嗷叫着,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饿狼,借着机枪哑火的空当,踩着积雪疯狂冲了上来。凛冽的寒风中,刺刀尖闪着瘆人的寒芒,映着惨白的雪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小莹姐!快换机枪!”副射手急得满头大汗,伸手就要去搬旁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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