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岗哨,才撒腿往山林里跑。头巾甩掉,劲装显露,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鹿,刚才的怯懦荡然无存。
入夜,日军营地一片死寂。铁丝网里,王大叔借着解手的由头,躲到角落,悄悄从草鞋里摸出布条。月光下,布条上的字迹清晰可见——墨瞎子沟东侧崖壁有三处陷阱,分别在老歪脖子树、三块巨石、断石桥下;陷阱旁有白石灰做记号,看到记号就往西侧跑,那里有决死队接应。
他将布条揉成纸团,塞给身边的年轻人,低声道:“记牢了,传给其他人,天亮赶路时,见机行事。”
消息像野火般在青壮中传开,麻木的眼里渐渐燃起微光。
凌晨两点,墨瞎子沟里,人影绰绰。李溪月亲自指挥,重机枪大队的几十挺重机枪架在两侧崖顶,枪口对着谷底;冲锋枪大队和二团一营的战士们正挥着镐头,在雪地里挖陷阱——深三米,宽两米,底部插满削尖的木刺,上面铺着树枝和积雪,伪装得与周围雪地别无二致。
“动作快点!天亮前必须完工!”李溪月呵出白气,搓着冻僵的手。崖顶的风像刀子,刮得人脸颊生疼,但没人敢停,想到那些即将被押走的乡亲,手里的镐头挥得更急了。
天蒙蒙亮时,陷阱终于挖好。战士们退到崖顶和两侧密林,只留下几个观察员,用白布条伪装自己,紧盯着沟口。
辰时刚过,沟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日军两个中队押着三百多青壮,慢吞吞地走进墨瞎子沟。日军军官骑在马上,不时用马鞭抽打落在后面的乡亲,嘴里骂骂咧咧。
“来了!”观察员发出信号。
李溪月握紧腰间的枪,看着那队人马一点点靠近第一个陷阱——老歪脖子树下。
“啪嗒。”最前面的两个日军踩中了机关,脚下的积雪突然塌陷,两人尖叫着坠入陷阱,紧接着传来木刺穿透身体的闷响。
“怎么回事?”日军军官勒住马,厉声喝问。
后面的日军刚想上前查看,又有十几人踩中陷阱,惨叫声此起彼伏。谷里顿时一片混乱,青壮们趁机骚动起来。
“慌什么!给我开枪镇压!”军官拔出指挥刀,却没注意到王大叔悄悄打了个手势。
三百多青壮突然发难,有的抢夺日军的步枪,有的推倒身边的哨兵,有的则朝着西侧崖壁狂奔——那里有白石灰做的记号。
“不好!他们要跑!”日军军官才反应过来,调转马头想去阻拦。
“打!”
李溪月一声厉喝,字字如冰棱砸在山风里,崖顶的重机枪骤然吐出火舌,哒哒哒哒—— 沉闷的咆哮瞬间撕裂了山谷的死寂。
灼热的弹链像一条条淬了毒的黑蟒,铺天盖地地扑向谷底的日军。冲在最前头的鬼子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被打得血花四溅,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撞在后面的人潮里。紧接着,密林深处突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冲锋枪大队和二团一营的战士们如同猛虎下山,雪亮的刺刀在阳光下闪着慑人的寒光。
“扔!给我狠狠地扔!” 连长的吼声裹挟着硝烟炸开,密密麻麻的手榴弹划破空气,带着尖厉的呼啸,如冰雹般砸进混乱的日军队列。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炸响,滚滚浓烟直冲云霄,震得整座山谷都在剧烈颤抖。碎石、断肢和日军的钢盔被气浪掀上半空,又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鬼子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猛攻打懵了,哭爹喊娘地抱头乱窜,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有几个凶悍的鬼子举着三八式步枪想负隅顽抗,刚扣动扳机,就被崖顶的重机枪扫成了筛子,鲜血混着脑浆溅了一地。还有些鬼子妄图掉头逃跑,脚下却猛地踩中陷阱,尖锐的竹刺瞬间穿透草鞋,扎进血肉里,疼得他们鬼哭狼嚎,瘫在地上打滚。
残存的日军像是被捅破的蚁窝,慌不择路地朝着山谷西侧的隘口涌去——那是他们眼里唯一的生路。
“想跑?没门!”李溪月柳眉倒竖,抬手一枪撂倒了那个举着军刀嘶吼的小队长。她将驳壳枪往腰间一插,反手抽出背后的大刀,刀锋划破空气带出一声锐响:“同志们,追!别放跑一个鬼子!”
战士们的呐喊声震彻山谷,雪亮的刺刀迎着硝烟冲锋,冲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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