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破晓军旗卷劲风,誓师声震野猪峰。
诱深入瓮伏兵起,反守为攻烈焰冲。
千挺机枪摧敌胆,一腔铁血映山红。
长白烽火燃忠骨,笑看倭奴落彀中。
且说这野猪岭的晨雾裹挟着松脂的清冽香气,决死纵队基地的操场上,早已腾起一片练兵的滚滚烟尘。李溪月指尖摩挲着刚校准的狙击镜,镜片里清晰映出张二妹率尖刀队攀绳的身影——粗粝绳结勒出的掌心红痕,与她肩头那道深可见骨的刺刀疤交相辉映,皆是刻入筋骨的铁血勋章。
“司令员!省委的罗科长和抗联的张干事到了!”通信员小王的喊声陡然划破晨空,惊得檐下麻雀扑棱棱四散飞逃。李溪月霍然转身,军靴踏在青石板上,碾出一阵清脆的细响。她的目光越过训练场里震天的呼喝声,落在基地入口那棵虬劲的老松树下:罗玉松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嘿色公文包,身上蓝布制服还沾着星星点点的山路泥渍,分明是连夜策马赶路,未曾有过半刻停歇。他身边立着个身形干练的中年人,腰间挎着一把锃亮的驳壳枪,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透着军人特有的英武与严谨。李小霞在一旁陪着。
“李司令员,你好!”罗玉松率先迈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李溪月的手,语气里满是郑重,“我是满洲省委组织部干部科科长罗玉松。收到抗联转呈的你们的入党申请书后,省委组织部高度重视,会同抗联党组织对你们进行了全面细致的审查,如今省委已正式批准你们的入党请求——从这一刻起,你们就是光荣的中国共产党党员了!祝贺你,李溪月同志!”
话音落,罗玉松将怀中公文包往石桌上轻轻一放,只听“咔嗒”一声脆响,锁扣弹开。六本烫金的入党通知书静静躺在盒中,在熹微晨光里漾出温暖而耀眼的光。李溪月俯身,指尖轻轻抚过属于自己的那本封面,“司令员李溪月”六个字力透纸背,遒劲的笔锋带着千钧力道,正是省委书记亲笔题写。
一旁的中年人也上前一步,同样紧紧握住李溪月的手,声音铿锵有力:“祝贺你,李溪月同志!我是抗联干部处党务干事张长河。”
李小霞也上前一步,笑着握着李溪月的手使劲摇了摇:“祝贺你,李溪月同志!”
李溪月双目一热,热泪盈眶,她抬手一个标准的立正敬礼,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却字字掷地有声:“感谢党的信任!感谢二位不辞辛劳,千里迢迢赶到绝死纵队!感谢政委长期以来的支持与引导!”
罗玉松爽朗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李司令员不必多礼!从今天起,咱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快,通知其他几位同志,咱们即刻举行宣誓仪式!”
李小霞说道:“她们早就到了,我们过去吧!”
老松树下早就支起了临时的宣誓台,一块红布衬着泛黄的党旗,在山风里猎猎作响。晨光穿透枝叶,碎金般落在六本烫金的入党通知书上,也落在李溪月和战友们挺直的脊梁上。
“全体都有,立正——”张长河洪亮的声音震得松针簌簌掉落,他手抚党旗,目光扫过一张张饱含热泪的脸,“宣誓仪式,现在开始!”
罗玉松亲自领誓,他的声音沉厚如钟:“我志愿加入中国共产党……”
“我志愿加入中国共产党!”
六个人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冲破晨雾,撞在野猪岭的峭壁上,激出久久不散的回响。李溪月攥紧拳头,掌心的薄茧蹭过粗糙的石桌,肩上的硝烟味、掌心的绳痕、肩头的刀疤,在此刻都化作滚烫的誓言。她望着党旗上的镰刀锤头,眼前闪过牺牲的战友、流离的百姓,泪水混着汗水滑落,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随时准备为党和人民牺牲一切,永不叛党!”
最后一句誓词落下时,山风陡然急了,卷起松涛阵阵,像是天地都在为这群热血儿女见证。罗玉松放下领誓的手,眼眶泛红:“同志们,从这一刻起,绝死纵队,就是党领导下的武装力量!”
“誓死追随党!”李溪月率先高呼,声音嘶哑却铿锵有力。
“誓死追随党!”
吼声震彻山谷,惊起林间群鸟,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振翅飞去。
训练场边早已围满了绝死纵队的战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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