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员气急败坏地探出脑袋想查看,刚露出半张脸,骆兵玉的冲锋枪就吐出了火舌,子弹精准地打穿了他的额头。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直挺挺地栽了下去,鲜血顺着坦克的舱门汩汩往外流。
河谷里哀嚎遍野,日军士兵成片地倒下,尸体堆成了小山。有的被打得肢体分离,有的蜷缩在雪地里抽搐,还有的抱着断腿在血泊中哭嚎,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嚣张气焰。
“撤!”打光三个弹链后,张秀娟猛地挥手。卡车引擎早已预热,发出低沉的轰鸣。战士们扛起滚烫的机枪跳上车,轮胎碾过冰面,在雪地上留下S形的轨迹。日军的迫击炮追着卡车炸,却只掀飞了车后的帆布,扬起漫天雪雾。
鸠山拄着军刀,踉跄着走到河谷中央,凛冽的寒风卷着雪粒,抽打在他惨白的脸上,却驱不散那股刺鼻的血腥气。
雪地里早已一片狼藉。横七竖八的尸体叠了厚厚一层,有被打得浑身筛孔、血肉模糊的,有断肢残臂抛在一旁、冻成冰坨的,还有几个侥幸没死的士兵,躺在血泊里发出气若游丝的呻吟,手指在雪地里抠出一道道血痕。几辆坦克歪歪扭扭地陷在河冰上,履带被打得变形扭曲,像一条条僵死的巨蟒,舱门处淌出的鲜血染红了冰面,又很快凝结成暗红色的冰棱。
他脚下一滑,险些栽倒,低头看去,竟是踩在了一截被炸飞的胳膊上。鸠山猛地缩回脚,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扶着坦克舱壁干呕起来。
几名通讯兵正哆哆嗦嗦地抢修电台,发报机的残骸散了一地,天线被打得像麻花。“联、联系不上……大队长,”一个通讯兵声音发颤,“我们的人……几乎全灭了。”
鸠山死死攥着军刀,指节泛白,望着两侧崖壁上残留的帆布碎片,眼中迸出怨毒的火光,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这只是对方递来的一封——浸满了鲜血的战书。
“八嘎!”鸠山的指挥刀深深插在冻土上,刀柄还在颤。
右路的多门二郎师团主力走进乱石坡时,太阳正卡在山尖上,把岩石的影子拉得老长。郑小莹的二中队就藏在那些影子里,重机枪架在石缝间,枪口对着坡下的开阔地。
“等他们走到坡底。”郑小莹的声音压得很低,睫毛上的冰碴簌簌往下掉。
日军的先头部队小心翼翼地挪到坡底,踩在一块看似结实的岩石上——那是郑小莹特意做的记号。她猛地砸下手里的手榴弹,“轰隆”一声,坡顶的碎石混着积雪滚下来,把日军的阵型砸得稀烂。紧接着预埋在两边山涯的炸药被引爆,震天巨响中乱石横飞,砸得日军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打!”郑小莹一声厉喝,字字淬着冰碴儿,震得人耳膜发颤。
重机枪的咆哮立刻填满了整个石坡!数十挺重机枪同时苏醒,黝黑的枪口喷吐着骇人的火舌,成串的子弹如同呼啸的铁流,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朝着坡底的日军狠狠倾泻而去。那不是普通的射击,是狂风扫落叶般的碾压,是雷霆万钧般的咆哮!子弹密密麻麻地扎进日军人群里,瞬间炸开一片血雾,中弹的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像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倒下。有的被打得倒飞出去,撞在嶙峋的岩石上,骨头碎裂的脆响隔着老远都能听见;有的蜷缩成一团,浑身血洞汩汩冒血,很快就被染红的积雪裹成了血疙瘩。
罗小婉带着冲锋枪手从侧翼杀出,冲锋枪的哒哒声与重机枪的轰鸣交织成一曲死亡乐章。子弹如同暴雨般扫过日军的侧腰,与重机枪形成密不透风的交叉火力。日军被夹在坡底,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抬头是遮天蔽日的机枪弹雨,转身是呼啸而来的冲锋枪子弹,只能慌不择路地往石缝里钻。可那些狭窄的石缝根本容不下几个人,后面的人拼命往前挤,前面的人被卡在石缝里动弹不得,硬生生成了活靶子。子弹打在石缝边缘的岩石上,碎石飞溅,打得日军头破血流,哭爹喊娘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彻底压过了他们先前叫嚣的气焰。
“换弹链!”郑小莹喊着,声音裹在枪炮声里,依旧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劲。她自己率先拎起备用枪管,滚烫的旧枪管刚被卸下,扔在雪地里就发出“滋——”的一声刺耳轻响,瞬间腾起一团白色的蒸汽,雪水滋滋地冒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