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着那道重达数十吨的大铁门缓缓朝对方山体滑去,“哐当”一声,严丝合缝的与对方山体合在一起,震得地面都在颤。门闩“咔嗒”锁死,把日军的退路彻底封死。
多门二郎带着卫队站在门外,惊得大张着嘴巴,久久不能合拢。
“不好!”天野六郎第一个反应过来,转身冲向铁门,他用枪托砸着铁门,发出沉闷的响声,“开门!快开门!”高十米,厚度差点两米的钢板混凝土组成的上百吨的大门岂是枪托能悍动的。
回应他的,是山梁上突然响起的冲锋号。那声音尖锐、急促,像一把刀,划破了黑风口的死寂。
铁门到野猪岭的二十公里水泥路面,其实是道天然的峡谷。两侧的崖壁笔直陡峭,早在修建山体工事时就在峡谷两侧崖壁上凿出了数千个射击孔,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工事里,藏着重机枪大队的全部家底。
郑小莹的带着二中队守在左侧崖壁,重机枪架在射击孔里,枪口对着路面的正中央。她看着日军被关在峡谷里,像被装进了铁桶,突然扯开嗓子喊:“为死难的乡亲们报仇!打!”
近三百挺重机枪同时嘶吼,子弹在峡谷里织成火网。日军被夹在路面上,抬头是机枪,低头是同伴的尸体,只能往路边的排水沟里钻,却被里面的尖刺扎穿了手掌。罗小婉带着冲锋枪手从崖壁的暗洞里钻出来,手榴弹顺着坡势滚下去,在日军堆里炸开,断肢和钢盔一起飞上天空。
右侧崖壁上,赵玉兰的冲锋枪大队打得更狠。她们把冲锋枪架在步枪射击孔上,子弹越过路面,打在左侧崖壁的岩石上,反弹回来,形成了交叉的弹幕。日军躲无可躲,只能跪在地上哭嚎,却连求饶的声音都被机枪声淹没。
孙德顺带着战士从暗道冲出来,他赤膊提着把大砍刀,踩着日军的尸体往峡谷深处冲。他身后,一团三营的战士们像下山的猛虎,刺刀闪着寒光,吼声响彻谷间。
“往左侧崖壁靠!”孙德顺的吼声混着手榴弹的爆炸声,他瞅准日军机枪阵地的死角,猛地甩出两颗烟雾弹。黄烟腾起的瞬间,他第一个冲上前去,大刀劈向正在换弹链的日军机枪手,刀身嵌进对方肩胛骨的脆响里,还混着战士们的冲锋声。
一个日军小队长举着军刀反扑过来,孙德顺侧身躲过,刀柄反手砸在对方鼻梁上。那鬼子捂着脸踉跄后退,被跟进的战士一枪托砸烂了脑袋。“别恋战!往前插!”孙德顺抹了把脸上的血,刀柄上的布条早已被血浸透,他指着前方坦克残骸后的日军集群,“把炸药包给我送过去!”
两个年轻战士抱着炸药包滚进弹坑,借着坦克掩护往前挪。日军的子弹打在装甲上迸出火星,其中一个战士的腿被打穿,却咬着牙把炸药包往前推了半米。孙德顺看得眼睛发红,端起缴获的歪把子机枪扫出一梭子,硬生生压得日军抬不起头。
“轰隆!”炸药包在敌人机枪阵地里炸开,炸得敌人残肢断臂漫天飞舞,震得崖顶落石飞溅。孙德顺趁机带领战士们冲上去,大刀、刺刀、枪托混在一处,与日军绞杀成一团。他的胳膊被刺刀划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顺着刀柄往下滴,却越杀越勇,刀光所及之处,日军纷纷倒地。
当最后一个日军在刺刀下哀嚎时,孙德顺拄着大刀喘气,胸口的伤口渗出血迹,染红了胸前的党徽。他望着满地的战利品,突然扯开嗓子喊:“决死队的弟兄们,跟我清理阵地——下一场仗,咱让鬼子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李溪月举着望远镜看到这一情景,皱了皱眉,对李小霞说:“霞姐,这老孙太莽撞了,你得好好批评批评他,至少得关他七天禁闭!”
李小霞笑道:“还不是和你一样,枪声一响就想冲出去,这就是有什么样的帅,就有什么样的兵!”
李溪月“噗嗤"一笑:“霞姐呀霞姐,这怎么还扯上我啦!”
多门二郎被卫兵护着躲在一辆被遗弃的卡车后,只能隔着大铁门听着自己的部队像割麦子一样倒下,指挥刀从手里滑落,“哐当”砸在路面上。“快呼叫空军,快,快,快呼叫空军支援!”
不一会儿,十二架轰炸机的引擎轰鸣声撕裂雾幕,铁鸟般的机身撞破云层,机翼下的炸弹舱门“咔嗒”弹开,黑沉沉的弹体在雾中拉出狰狞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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