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朔风卷雪满千山,铁骑追锋气似磐。
冻指扣枪凝杀气,寒刀破雾斩凶顽。
蹄痕乱印仓皇迹,弹雨斜飞壮烈颜。
未斩酋渠心不死,明朝再向敌营攀。
且说这黑风口的硝烟还凝在雪雾里,冷冽的风裹着碎雪,刮得人脸颊生疼。李小燕踩着卡车踏板站起身,狙击步枪的枪管裹着两层防冻布,枪托紧紧抵在冻得发红的脸颊上。她眯着眼,瞄准镜里映着白茫茫的雪原,雪粒簌簌落在镜片上,瞬间凝成薄冰,又被她粗粝的手指拭去。
她身后,一百二十名狙击大队队员分别趴在六辆卡车车厢里,棉帽檐上的冰碴足有指甲盖厚,随着车辆颠簸簌簌掉落。每个人的睫毛上都结着霜花,呼出的白气在唇边凝成一团白雾,可那双按在扳机上的手,却稳得像钉在枪身上的铁楔子——多门二郎溃败的痕迹,就藏在那片刺目的白里,那是他们浴血搏杀后,绝不能放走的猎物。
“加快速度!”赵晓雪的吼声裹着寒风,从另一辆卡车上传来,震得人耳膜发颤。她的冲锋枪大队队员们挤在车厢里,枪身的寒气透过厚手套钻进骨头缝,冻得人指尖发麻,却冻不住眼里燃着的火。黑风口的血战还在眼前晃悠,那些被重机枪撕碎的战友,那些倒在血泊里还攥着手榴弹的身影,此刻正化作瞄准镜里的准星,逼着她们往前追,再追快一点。
卡车碾过结冰的路面,轮胎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在雪地上犁出两道深沟。车轮溅起的雪沫子砸在车厢板上,碎成齑粉。追出三十公里时,李小燕突然抬手,五指并拢,像一把锋利的刀劈开空气:“停车!”
卡车嘎吱一声刹住,惯性让车厢里的战士们往前踉跄了一下,却没人发出半点声响。前方的岔路口,三辆日军卡车歪歪扭扭地横在雪地里,车厢板敞着,像被扒开的野兽腹腔。轮胎上的冰碴还带着新鲜的摩擦痕,地上的足迹像被踩乱的棋盘,密密麻麻地交织着,却独独没有往两侧山梁延伸的印子。
赵晓雪第一个跳下车,厚重的军靴碾过路面的油渍,在雪上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印记。她蹲下身,指尖蹭过那片油渍,放在鼻尖闻了闻,浓烈的汽油味混杂着雪的寒气直冲鼻腔。“车没油了。”她站起身,搓了搓冻得发紫的手指,指关节在寒风里咯吱作响,“这帮狗娘养的,把空车推到路边,挤上剩下的车跑了。”
她弯腰抓起一把雪,狠狠搓着冻僵的手掌,又指着地上的车辙:“看这印子,至少挤了五辆,载重大概五十人。”说着,她又指向雪地里一串清晰的蹄印,“还有马蹄印,不到二十匹马,看蹄子深浅,有几匹驮着重物。”
李小燕早已趴在雪地上,鼻尖几乎贴着那些杂乱的足迹。她的棉裤裤脚浸在雪水里,冻得硬邦邦的,却丝毫没影响她的动作。她盯着最边缘处一个模糊的军靴印,那鞋印比普通日军的宽出一指,鞋钉的间距也更疏朗——这是军官的靴子,用料更厚实,鞋底的纹路也带着明显的制式标记。
“多门二郎肯定在里面。”她猛地站起身,狙击枪的枪管指向更远处的雪原,枪口的防冻布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继续追,他们跑不远。雪天行军,人困马乏,撑不了多久。”
卡车又往前冲了十多公里,引擎的轰鸣在空旷的雪地里回荡,突然被一阵异样的寂静取代。前方的马路上,又停着六辆日军卡车,车厢门敞开着,里面的罐头盒、绷带、破烂的军装散落一地,像被掏空的蝉蜕,透着一股仓皇逃窜的狼狈。
这一次,雪地上的足迹不再杂乱。一行深浅不一的脚印歪歪扭扭地往山上爬,脚印边缘结着薄冰,显然是刚踩下不久。脚印中间,夹杂着清晰的马蹄印,蹄铁的花纹在雪上烙出细碎的月牙,其中几串蹄印格外深,深到没入雪层之下。
“弃车进山了。”李小燕踢了踢卡车的油箱,发出“哐哐”的空响。她抬头望了眼那道陡峭的山梁,积雪没到膝盖,裸露的岩石上挂着长长的冰棱,在寒风里晃悠着,像一把把倒悬的尖刀。“下车,步行追!”
爬山的路比想象中更难。积雪被冻成了硬壳,一脚踩下去,先是“咔嚓”一声脆响,接着整个人就往下陷,雪沫子顺着裤腿灌进去,瞬间湿透了棉裤,冰得人骨头缝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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