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苏晓晓拿出口袋中的电话，颤抖着拨通秦立新的号码。
铃声只响两声就被接起，秦立新温柔地问道，“怎么了晓晓？”
苏晓晓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似的，好一会儿才说道，“立新，我在码头。”
“你去那儿做什么？”秦立新疑惑，“不是说好等我处理完就去找你吗？”
“派出所给我打电话……”苏晓晓深吸一口气说道，“他们……在下游捞到一具女尸，疑似周可。”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秦立新错愕，“怎么会……你都看到了？”
“嗯。”苏晓晓点头，目光投向远处翻涌的江面，“我刚从太平间出来，她穿的衣服是监控里失踪那天穿的。”
“面部能辨认吗？”
“不能。”苏晓晓道，“我跟警察说要做基因检测，无论多少钱都要知道结果。”
秦立新语气柔和下来，“你别慌，在那儿等我，我马上过来。”
“嗯。”苏晓晓应声。
风越来越大，苏晓晓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心乱如麻。
不知基因检测结果会如何，也不知若那真是周可，楚飞军知道后会怎样。
与此同时，楚飞军扶王阿秀踏进家门，扶着她在炕沿坐下，自己则是转身闷声坐到门槛上。
王阿秀看着他僵直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
她知道楚飞军心里不痛快，可她实在没办法，她怕楚飞军真跟苏晓晓走，怕孩子生下来没爹。
沉默半晌后，王阿秀撑起身挪下炕走到楚飞军身后，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
“你别这样，我知道错了。”王阿秀矫揉造作道。
楚飞军没回头，“错哪儿了？”
王阿秀声音低下去，“错……错在不该装肚子疼，不该闹着不让你跟苏晓晓说话。”
楚飞军缓缓转身直视她，“你明知道我记不起过去，我只想知道自己是谁以前什么样，为什么会掉进海里，你为什么就是不同意呢？”
“我……”王阿秀紧张地攥紧衣角。
“你们都记得过去记得自己的父母，可是我不记得啊，我只是想知道我过去是什么样子，这有错吗？”楚飞军崩溃大喊。
见楚飞军这副样子，王阿秀吓得哭泣道，“我不是不让你知道，我是怕！”
“怕什么？”楚飞军追问。
“怕你知道过去后就不要我了！”王阿秀猛地抬头，眼眶通红，“我救你时，你奄奄一息躺在河滩上，跟个死人一样，是我天天熬药喂你，才把你从阎王手里抢回来。我知道配不上你，可我就是想跟你好好过日子，这有错吗？”
楚飞军看她哭得撕心裂肺，心中闷气散大半，他知道王阿秀不容易。
从他醒来那天，这女人就守在身边洗衣做饭、缝补衣裳，村里人说他是外来野汉子，是她站出来护他，说他是她男人。
“我没说你错，只是你为什么不能信我一次？”
“我怎么信你？”王阿秀哽咽，“苏晓晓长得体面，一看就是城里姑娘，我就是个土生土长的农村女人，除了种地捕鱼什么都不会，我怕你跟她走，怕你再也不回来！”
楚飞军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知自己以前是什么人，也不知苏晓晓说的是否全真，却能感觉到苏晓晓和秦立新眼中对他的关心，并且每次见到苏晓晓，楚飞军脑子里会闪过零碎片段，可那些画面总是一闪而过，根本不抓住。
“我跟你说过，我不会抛弃你。”楚飞军一字一句道，“你救了我的命，怀着我的孩子，这份情我记一辈子。就算我恢复记忆，我也不会丢下你和孩子不管。”
王阿秀愣住，泪眼婆娑看着他，“你说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楚飞军反问。
王阿秀见他眼睛里满是真诚，悬着的心总算落下，“那……你真想去找苏晓晓问清楚？”
“我必须知道以前的事，我不能稀里糊涂过一辈子。”楚飞军点点头。
王阿秀咬咬嘴唇，犹豫许久后终于下定决心道，“那……你去吧。”
听到这句话，楚飞军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你愿意让我去？”
“愿意。”王阿秀点头，“我知道拦不住你，强扭的瓜不甜，再说你想知道真相就算我今天拦着你，你以后也会找机会问，与其让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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