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色的光芒将“影戾”完全包裹,形成一个光茧。光茧内部,那由无尽怨念凝聚而成的、混乱而狂暴的意识体,正在经历一场剧烈的、本质上的蜕变。
陆青珩以无上冥帝权柄,如同最高明的工匠,将“影戾”体内那驳杂、暴虐、充满负面情绪的怨念能量,如同剥离矿石中的杂质一般,层层淬炼、提纯。痛苦的记忆、疯狂的憎恨、绝望的哀嚎……这些构成“鬼王”的负面核心,被强行剥离、封印、压缩。留下的,是更为精纯、更为凝练的、属于“亡者”的、冰冷的魂力本质,以及那份被引导、被约束的、对“末世”的刻骨怨恨。
这个过程痛苦无比,如同将灵魂放在火焰上炙烤,又反复投入冰水中淬炼。光茧中,不断传出无声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尖啸与哀鸣,但始终被那幽蓝光芒牢牢束缚、压制。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光茧的光芒逐渐内敛,最终,缓缓消散。
留在原地的,不再是那个浑身缠绕着漆黑怨气、面目模糊的鬼王少年。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形修长、略显单薄、穿着黑色残破长袍的“人形”。他(它)的面容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流动的灰色雾气之后,只能隐约看到轮廓。双眼的位置,闪烁着两点稳定、冰冷、不再狂乱的幽蓝色魂火,如同冥河深处永不熄灭的灯塔。周身散发着一种冰冷的、令人心悸的寂静,以及一种凝练的、如同出鞘利刃般的锐意。
这便是“影戾”的新生形态——鬼将。他保留了大部分的记忆和意识,但那股足以让他疯狂的怨恨已被封印、转化,成为他力量的源泉而非枷锁。他不再是被动承受痛苦的怨魂集合体,而是一个拥有明确意志、可以掌控自身力量、效忠于冥帝的“将”。
陆青珩看着新生的“影戾”,微微点头。他能感觉到,自己与对方之间,建立了一种清晰而牢固的、主从契约性质的联系。对方的生死存亡,皆在他一念之间。
“感觉如何?” 陆青珩问道,声音平淡。
“影戾”微微活动了一下由精纯魂力凝聚而成的“身体”,那两点幽蓝魂火闪烁了一下,冰冷、但清晰的声音在陆青珩意识中响起:“前所未有的……清晰。力量……凝练。怨恨……仍在,但已为我所用。多谢……主上赐予新生。”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生涩,但更多的是平静。
“很好。” 陆青珩转向四周,那些依旧保持着臣服姿态、但形态模糊、意识混沌的普通怨魂,“现在,向你的同类展示,你的力量,以及……孤的意志。”
“影戾”躬身领命。他缓缓抬起双手,那两点幽蓝魂火骤然明亮!一股无形的、冰冷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扫过每一个怨魂。
“吾主冥帝,执掌幽冥。今收尔等为卒,赐尔等形骸,赋尔等职责。散尔等怨念,聚尔等魂力,听吾号令,不得有违!”
冰冷的意念伴随着“影戾”的魂力,传入每一个怨魂的意识深处。这是更高位阶亡魂对低阶亡魂的天然统御力,配合冥帝契约的加持,效果非凡。
只见那些原本模糊、涣散的怨魂,如同受到无形的牵引,纷纷化作一道道灰黑色的气流,向着“影戾”汇聚而来。并非被吞噬,而是在“影戾”的引导和陆青珩的默许下,被重新塑造、凝聚。
片刻之后,在“影戾”身后,出现了数十个身形更加凝实、但依旧呈现出半透明灰黑色、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人形”。它们身披统一的、由阴气凝聚的简易盔甲虚影,手持虚幻的刀兵,排列成整齐的队列,无声无息,却散发着冰冷的肃杀之气。
这便是鬼卒。它们不再拥有独立的意识,只有简单的战斗和执行命令的本能,如同最忠诚的士兵,完全受“影戾”的统御。
“鬼卒已成,皆已烙印冥帝符印,可穿墙遁地,无形无质,不惧寻常物理攻击。擅潜行、刺探、惑心、伤魂。可结阵,可散形。”“影戾”简洁地汇报道,声音冰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获得新力量的波动。
陆青珩满意地点了点头。有了“影戾”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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