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约的墨迹(或者说血印)未干,双方便已迫不及待地开始将盟约内容落到实处。对于冥府而言,与银爪狼群结盟,最直接、最令人兴奋的军事价值,莫过于那支来去如风、悍不畏死、且拥有极高雪地适应性的巨狼部队。如何将这股力量与人类士兵结合,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成了亟待探索的课题。
一个大胆的构想,很快被提出并付诸实践——组建狼骑兵。
首先进行的是适应性和默契训练。狼王苍夜挑选了二十头最为强壮、沉稳、且相对“年轻”(意味着可塑性强)的成年战狼,参与此次试验。冥府方面,则由老猫亲自挑选了二十名最精锐、骑术(如果有的话)和近战能力最强、且胆大心细的侦察兵和突击队员。
训练场设在了冰谷外一片相对开阔的、被压实了的雪原上。初次“会面”,场面一度有些滑稽和紧张。习惯了独立行动、以利爪和尖牙撕碎敌人的战狼,对背上要驮一个“两脚兽”感到十分困惑和不适应,不时扭动身体,发出不耐烦的低吼。而人类战士们,面对近在咫尺的、散发着浓烈野性气息、獠牙如匕的巨狼,即使知道是盟友,也难免心跳加速,手心冒汗。
“放松,把它们当成……呃,特别大、特别凶的马?” 一个老兵试图开玩笑缓解气氛,但效果一般。
“记住,它们是战友,是兄弟,不是坐骑!” 老猫厉声训话,“我们要学的,是如何与它们配合,共享视野,协同作战,而不是简单地骑上去指挥!都给我收起那套驯马的心思!”
在狼王苍夜的威严和冥府指挥官的命令下,训练艰难地开始了。起初,战士们只是尝试接近战狼,用手势、简单的音节(狼王传授了几个代表基本指令的狼族音节)和温和的精神波动(在陆青珩的指导下,部分精神力较强的战士尝试)与战狼沟通,建立初步的信任。
过程充满了意外。有战士被不耐烦的战狼一尾巴扫倒在雪地里,有战狼因为背上多了个人而失去平衡摔倒,更有战士因为紧张而下意识勒紧了“缰绳”(临时用坚韧兽皮做的套索),惹得战狼暴怒,差点被甩飞……
但无论人还是狼,都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狼王苍夜亲自下场,低声咆哮,用狼群的方式“教导”它的子民如何与背上的“伙伴”保持平衡,如何理解简单的指令。陆青珩也时不时以精神波动进行安抚和协调。林晓则准备好了解毒、镇静和治疗跌打损伤的药剂,随时待命。
几天后,情况开始好转。一些天赋异禀的战士和战狼,率先找到了默契。比如一名叫“阿武”的年轻侦察兵,与他搭档的那头名叫“灰影”的战狼,似乎特别投缘。阿武心思细腻,动作轻柔,灰影则聪慧敏捷。仅仅几天,阿武就能在灰影慢跑时稳稳坐在它背上,甚至能通过简单的肢体动作和音节,指挥灰影转向、加速、停止。
“好小子!有你的!” 老猫看得眼睛发亮。
更令人惊喜的是,当阿武骑着灰影在雪原上飞驰时,那种速度与灵活性,远超任何雪地车辆!灰影能轻松跃过数米宽的冰裂隙,能在陡峭的雪坡上如履平地,而阿武则能解放双手,专注于观察、射击或投掷。一人一狼的组合,侦察范围和效率,提升了何止十倍!
成功的案例激励了其他人。战士们开始更加努力地学习狼的习性,战狼们也渐渐习惯了背上伙伴的存在,甚至开始享受这种高速奔跑时,背上有人类伙伴指引方向、分担警戒的感觉。
老猫本人,也找到了一头特别对他脾气的战狼。那是一头体型格外庞大、肩高几乎与他齐平、左眼有一道狰狞疤痕、浑身散发着百战余生气息的深灰色巨狼,被其他狼称为“疤脸”。疤脸性格孤傲凶猛,除了狼王,几乎不服任何同类,却在与老猫第一次对视时,就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或许是因为老猫身上那股同样历经生死、沉稳如山的气质吸引了它。
老猫没有尝试“骑乘”疤脸,而是与它并肩作战。他发现,疤脸能完美地理解他的战术意图,无论是潜伏、突袭、迂回还是断后,都能与他配合得天衣无缝。老猫负责远程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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