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道夫”小组的行动,因为葛鲁的“意外”身亡,被迫从技术追查,转向了更隐蔽、也更危险的人物追索。那张记录着“寄生符文”草图的兽皮边缘,除了那些扭曲的符号,还有一行用极为细小、潦草的笔迹写下的、看似与符文无关的文字:“…小妮…西三巷…不见了…他们说在河边…我不信…”
这行字,在葛鲁那充满严谨符号和计算公式的草图上,显得格格不入,更像是一个工匠在焦虑、恍惚或痛苦时,无意识写下的呓语。但“清道夫”不会放过任何一丝线索,尤其是这种潜藏着强烈个人情绪的线索。
“小妮…可能是名字,或者昵称。西三巷…是棚户区的一条巷子。河边…是指流经新长安西边的那条污水河。”老猫站在枢机殿昏暗的灯光下,面前摊开着“风闻司”整理的、自皇朝建立以来的所有失踪人口卷宗——大多是粗陋的兽皮或木牍,记录简略。
葛鲁的女儿,确实“失踪”了。记录显示,大约在三个月前,也就是皇朝初立、秩序尚在重建、人口统计极度混乱的时期,葛鲁曾向当时维持治安的民兵队(“铁律司”前身)报案,称其独女“葛小妮”(时年十二岁)于傍晚外出寻找野菜未归。民兵队象征性地在“西三巷”附近和污水河边搜寻了两日,一无所获,便以“可能被野兽拖走或失足落水”草草结案,记录仅寥寥数语。
在当时朝不保夕、每日都有新流民涌入、也每日都有人悄无声息消失的环境下,一个底层工匠女儿的失踪,确实没能引起任何重视。葛鲁本人,似乎也很快从公众视野中沉寂下去,只是变得更加孤僻寡言,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以至于他的高超技艺逐渐显露,最终被选入符文工坊。
“时间点,吻合。”老猫的声音如同磨刀石,“葛鲁技艺突飞猛进,被选入符文工坊,正是在其女失踪后不久。是化悲痛为力量,还是…以此为代价,换取了什么?”
他枯瘦的手指,拂过卷宗上那几个冰冷的字——“河边…他们说在河边…我不信…”
“他不信女儿是意外落水。为什么不信?他可能知道什么,或者…感觉到了什么。”老猫眼中闪过幽光,“重新查。调集‘风闻司’所有暗线,回溯三个月前至今,所有失踪人口案,尤其关注与符文工坊、冶炼工坊、矿工等技术性岗位人员相关的亲属失踪案。寻找模式,寻找关联。”
命令迅速下达。“风闻司”这部隐藏在阴影中的机器,开始以惊人的效率运转起来。一张张不起眼的记录被重新翻出,一个个早已被遗忘的名字被重新提及,那些曾经被归咎于野兽、意外、疾病或自行逃离的失踪事件,被放在放大镜下重新审视。
同时,老猫找到了大山,请求“破灵军”的特殊协助。半个时辰后,一头体型格外雄壮、眼神格外灵动的“嗅魂犬”首领,以及两名“破灵军”中精神力感知最为敏锐的士兵,被秘密带到了“西三巷”和污水河区域。
这里如今已是相对拥挤的棚户区边缘,污水河散发着淡淡的臭味,河边堆积着垃圾。三个月前的痕迹,早已被风雨、人迹和新的垃圾所覆盖。
“找。找‘葛小妮’的气味,找任何不正常的、残留的…痕迹。尤其是,与灵魂、与冰冷、与那种…令人作呕的‘味道’相关的。”老猫对“嗅魂犬”和灵感者下达了指令。
“嗅魂犬”低下头,巨大的鼻子紧贴着地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开始沿着小巷、河边,极其仔细地、一寸一寸地搜寻。它的动作时而迟疑,时而急促,显然,时间过去太久,气味混杂而稀薄。
两名灵感者则闭上眼睛,双手虚按在额前,努力扩张着自己的感知,去捕捉空气中可能残留的、微弱的意念碎片、情绪回响,或是异常的冰冷能量斑点。这项工作更为艰难,城市之中,尤其是在人口密集的区域,杂乱的思绪、残余的情绪如同噪音,干扰极大。
搜寻从傍晚持续到深夜。就在老猫几乎要放弃,认为三个月的时间足以抹去一切痕迹时,“嗅魂犬”突然在距离污水河约百米、一处堆放建筑废料的角落停了下来,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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