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眼底深处的惶恐和不安,却怎么也藏不住了。
当天夜晚,蒋开鲁彻底失眠了。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只有远处路灯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一点昏黄,勉强勾勒出卧室里模糊的轮廓。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身侧熟睡的妻子,几十年的朝夕相伴,让她的眉眼间早刻上了岁月的纹路,鬓角也掺了霜白,连呼吸都轻缓沉稳,带着年近半百的松弛与倦意,是刻进骨子里的安稳,也是磨平了所有波澜的平淡。
这副朝夕相对的模样,本该是最熨帖的心安,此刻却像一块温吞的石头,压得他心口发空。
脑海里不受控地,反复翻涌着刘文静的身影。
是她笑起来时眼角弯起的梨涡,是说话时清脆明快的语调,是走起路来脊背挺直,步履生风的鲜活,是眼底盛着的、挡不住的青春朝气,像盛夏里热烈的风,裹挟着滚烫的光,扑面而来。那是一种他早已遗失。也再也触碰不到的鲜活与滚烫,是被柴米油盐,岁月磋磨彻底耗尽的意气风发,是他这半生里,被责任和安稳层层包裹后,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一点未凉的悸动。
一点点,一丝丝,那股陌生的向往,从心底最隐秘的角落钻了出来。
不是汹涌的浪潮,却像细密的针,一下下刺着他的神经。是对那份明媚鲜活的贪恋,是对迟暮岁月里突然撞见光亮的雀跃,是沉寂了几十年的心湖,终于被投进一颗石子,漾开了细碎的涟漪,一圈圈,久久不散。
那点向往里掺着说不清的激动,心跳莫名地快了几分,连指尖都微微发烫,他像是重回了青涩的少年时,揣着一腔懵懂的欢喜,既忐忑,又雀跃。
理智还在挣扎,在提醒他半生的责任,提醒他为人夫的本分,提醒他这荒唐的念想有多不合时宜。可那份从心底滋生的悸动,却像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越收越紧。
他闭着眼,眼前交替晃着妻子温和却苍老的脸,和刘文静鲜活明媚的笑颜。心底的天平,一点点倾斜,那些被压抑的、被忽略的、被岁月尘封的私心与渴望,在深夜的寂静里,终于挣脱了枷锁。
没有歇斯底里的沉沦,只有无声的,缓慢的陷落。
像一脚踩进了绵软的泥潭,明明知道该抽身,却控制不住地往下沉,一寸寸,心甘情愿,又慌不择路。那点微弱的理智,终究抵不过心底翻涌的念想,蒋开鲁的一颗心,就这么在半百的年岁里,朝着那束不属于自己的光,缓缓沉沦,再也收不回来了。
周一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蒋开鲁便踩着惯常的时间点离开了平度县的家,驱车返回市上班。
作为单位里手握实权的领导,他的工作日永远被排得满满当当,会议,审批,接待,汇报,一件接一件的事务像潮水般将他裹挟,容不得半分喘息。日子在案头堆积的文件和接连不断的电话中飞速流逝,转眼便到了周三。
傍晚六点,下班铃声早已过了许久,办公楼里的灯光大多已经熄灭,只剩下蒋开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在渐暗的夜色中透出一点孤影。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玻璃。窗外,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车流如织,晚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动了窗帘的一角,却吹不散他心头翻涌的纠结。
刘文静那天晚上的模样,又一次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里,她眼底的笑意,那肢体接触的丝滑,还有她转身时轻盈的背影,每一个细节都像藤蔓般缠绕着他,挥之不去。他靠在冰凉的玻璃上,眉头紧锁:去,还是不去?
回到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蒋开鲁仰面靠着,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脑海里的画面愈发清晰:她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肤,被灯光映得泛着柔和的光泽;玲珑有致的身段,裹在简约的连衣裙里,却难掩姣好的曲线;还有她身上那股不同于寻常女子的洒脱劲儿,不卑不亢,带着几分野性的鲜活,像一束强光,刺破了他多年来按部就班的沉闷生活。
理智还在挣扎告诉他,不该去。自己有家室,有体面的身份,有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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