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开鲁听着这半真半假的话，没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好吧。”
“她这姑娘，也不是什么坏人，反而心挺善的。” 牛大力语气诚恳了些，“我把她推给你，也是希望她将来能有个好归宿。”
蒋开鲁心里的那点芥蒂消除了些，微微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我不会亏待她。”
“那以后，就是你们俩的事了，我可就不管了。” 牛大力笑着说。
“好，好。” 蒋开鲁顿了顿，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我想见见你背后的人。”
牛大力迟疑了一下，缓缓道：“后期再说吧，时机成熟了，自然会让你们见面。”
蒋开鲁也不勉强，点了点头：“好。”
说完，牛大力送他到雅间门口，王旭早已候在走廊尽头的电梯口，恭敬地引着蒋开鲁下楼，一路送到停车场。
牛大力站在雅间的窗户边，看着蒋开鲁的车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才掏出手机，拨通了余成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余书记，搞定了，拿下了。”
“他松口了？” 电话那头，余成的声音透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连声调都高了几分。
“松口了。” 牛大力靠在窗沿上，语气轻松，“钱也谈妥了，一亿五千万，咱们这边出。”
“好，好！” 余成高兴得连连答应，“太好了，这数没超出咱们的成本计划，完美！”
牛大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挂了电话。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下去，夜色开始笼罩这座城市，就像他们布下的局，越来越密，越来越沉。
蒋开鲁松口合作的消息，像一把钥匙打开了牛大力心头的锁，那块压了他许久的大石头彻底搬开，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他驱车回家时，连车窗外的晚风都带着几分惬意。
推开门，客厅的灯亮着暖黄的光，厨房方向传来碗筷碰撞的轻响。牛睿正踮着脚尖站在水池边，挽着袖子，小大人似的跟奶奶徐云说：“奶奶，我自己能洗，你去客厅看电视吧。”
“唉，好的，我的乖孙孙懂事了。” 徐云笑得合不拢嘴，嘴上应着，却没真的走，反而悄悄躲在厨房门外，透过玻璃看着孙子洗碗的背影，眼里满是疼爱。
牛大力轻手轻脚地走到母亲身边，徐云察觉动静，回头冲他努了努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炫耀：“你看你儿子，多懂事，知道心疼我了。”
牛大力顺着母亲的目光看向厨房，牛睿架着小肩膀，认真地搓着碗碟，水珠溅在他的袖口上，他也毫不在意。牛大力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欣慰的笑，低声骂了句：“臭小子。”
他转头往上官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上官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能隐约看到她忙碌的身影。牛大力没进去打扰，径直走进了书房。
书房的保险柜嵌在墙里，他输入密码，柜门 “咔哒” 一声弹开。里面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一叠厚厚的文件，都是余成交给他的；那些准备参与环城高速项目招标的公司资料。
牛大力把文件抱到书桌上，逐页仔细翻看，时不时拿起笔在上面勾勾画画，标注出几处关键信息。
翻到文件最底下，他抽出一份营业执照复印件，还有配套的背景调查资料。上面的公司名称是龙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这是他早就盯上的一家公司，主营建筑材料，如今却已是风雨飘摇， 整体负债四千万，账目上几乎没有结余，工厂早就停产，法人更是被法院列入失信名单，轮候执行了好几轮，可谓山穷水尽。
牛大力的算盘打得很精，他想收购这家公司，却半点不想替原法人偿还那四千万的债务。这几天，他脑子里全是这事，琢磨着怎么才能既拿下公司，又能把债务剥离干净。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了。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书房外早已没了动静，牛睿早就跟奶奶洗完澡，睡熟了。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发出 “咯吱” 一声轻响。上官站在门口，身上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轻声喊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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