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活命,谁在吸他们的血,什么时候再谈‘引导’。”
旧吏们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血屠看着他们的背影,低声道:“侯爷,这样会不会……”
“会不会太狠?”
王白走到窗边,望着街上那些对着告示牌指指点点的百姓。
告示牌上贴满了各寺庙的罪证,从强占的田产到藏匿的兵器,密密麻麻。
“他们不是信佛吗?那就让他们信个彻底。”
“信我王白的刀,还是信他们?”
...........
几日后,奈良的雕像立了起来。高达三丈的 雕像上,王白身披黑袍,手握龙鳞剑,眼神冷冽地俯瞰着东大寺的废墟。
底座上的罪状刻得密密麻麻。
百姓们路过时,起初还有人对着雕像啐唾沫。
可当家里孩子在学堂领到免费的笔墨,那些唾沫渐渐变成了沉默。
一个曾失去女儿的老妇人,提着一篮刚收的稻谷放在雕像前。
不是跪拜,只是站着看了很久,直到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血屠看着这一幕,对王白道:“侯爷,您看……”
“不必管。”
“等他们明白,这雕像不是让他们拜,是让他们记着。”
“谁给了他们活路,谁就有资格定规矩。”
王白正在翻阅新收上来的赋税册子。
忽然想起什么,王白抬头对血屠道:“告诉那些东瀛百姓,想求神拜佛?可以。但得先把本侯定下的赋税交齐,把孩子送去学堂,把荒地开垦出来。”
“至于那些还想着靠佛法混日子的——”
“让他们去矿场生活。。”
王白淡淡开口。
血屠领命而去,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王白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
他拿起奈良送来的奏报,上面说百姓们开始拼命开垦荒地,连最顽固的老头都扛着锄头下地了。
东瀛人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得活下去。
按照他王白的规矩活下去。
至于那些虚假的慈悲和无用的信仰,就让它们随着东大寺的灰烬,彻底散了吧。
...............
东大寺的血腥味被秋雨洗了三遍,终于淡成若有若无的气息,混在潮湿的风里。
王白踩着积水走过废墟,龙鳞剑悬在腰侧,剑穗上的红缨沾着泥点。
那是今早巡查矿场时,一个试图逃跑的前僧侣摔倒时溅上的。
“侯爷,街上的孩子都在唱呢。”
‘杀神踏过处,佛龛变粮仓’,还有更难听的,说您……”
血屠跟在身后,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说什么?”
王白脚步没停,靴底碾过一块断裂的佛像碎片。
“说您是‘佛见愁’,见佛拆佛,遇僧杀僧。”
血屠的声音带着点笑意,道:“李勇那小子都快把嗓子喊哑了,说这名号比‘护国大将军’威风十倍。”
王白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街角的食摊飘来味噌汤的香气,两个扎着总角的孩童正趴在木栏上,手里攥着烤红薯。
看见王白的身影,一个吓得把红薯掉在地上。
另一个拽着他就往巷子里钻,跑的时候还撞翻了腌菜坛子。
“你看。”
血屠失笑道:“这威慑力,比圣旨还管用。”
王白瞥了眼滚到脚边的腌菜坛子,醋味刺鼻。
他弯腰捡起一块碎瓷片,指尖被划破也没在意:“让李勇把那些童谣记下来,编进乡规里。”
“啊?”
血屠愣住道:“编进乡规?”
“嗯。”
王白把碎瓷片扔进垃圾桶,笑道:“让家家户户都得会唱。告诉他们,这不是骂名,是规矩。谁要是敢再借着佛的名义作妖,就想想东大寺的下场。”
血屠忽然笑出声:“侯爷,您这是把‘杀神’的名号当令牌使啊。”
“不然呢?
王白转身,笑了笑道:“我总不能每天提着剑挨家挨户去说‘不许信佛’吧?”
正说着,李勇骑着快马奔来,马鞍上捆着一卷布告,脸上的笑比阳光还灿烂。
“侯爷!您看我把童谣刻成木牌了!村口的老木匠说,这木头能烂在地里五十年,保证后辈都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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