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板上，“金蝉脱壳”的冷酷流程图森然陈列，每一个环节都浸透着算计与血腥。然而，陆清然的目光并未停留在那具被牺牲的“蝉蜕”——林月娘们的悲惨命运上。她的思维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剖开了这个黑暗闭环中，另一个更为隐秘、却也更为关键的组成部分——那些被替换出来的“真身”的下落。
炭笔在代表“真身”的箭头末端悬停，陆清然的眼眸深邃如寒潭，倒映着跳跃的烛光，也倒映着层层推演的冷芒。
“我们已知‘蝉蜕’的下场，”她开口，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她们大多如林月娘，成为一具无名尸，被冒名顶替，草草埋葬。但那些被她们替换出来的‘真身’呢？比如周旺祖之妻张氏，比如那些同样在流放记录上‘被死亡’的犯官家眷中的‘正主’？‘蛛网’耗费如此心力将她们置换出来，绝不可能仅仅是为了让她们‘消失’那么简单。她们，是另一种‘资源’。”
顾临风和公孙先生屏息凝神，知道陆清然即将揭示这个阴谋中更深层的罪恶。
陆清然的炭笔落下，在白板空白处划出四个清晰的区域，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
“用途一：顶替身份，潜藏窥探。”
她的笔尖勾勒出一个潜入阴影的符号。“这些‘真身’，本就拥有合法的、甚至可能具备一定社会地位的身份。‘蛛网’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将她们稍加训练后，顶替成他们需要监控或控制的目标的身边人——例如，某个官员新纳的妾室、某个商贾新聘的女账房、甚至是某个府邸里不起眼的粗使婆子。”
她看向顾临风，“顾兄，试想，若威北侯府中，某个看似忠仆的老妈子，其真实身份是数年前本该‘病故’于流放途中的某位罪官之妻……她能窥探到多少军机要事？又能暗中传递多少消息？”
这个推测让顾临风脊背发凉，若真如此，京城乃至边疆，不知已被渗透成了何种模样！
“用途二：送入高门，掌控把柄。”
炭笔转向第二个区域。“并非所有‘真身’都适合做间谍。但她们往往容貌姣好，或具备才艺。‘蛛网’可以将她们精心包装，送入某些高官府邸为奴为妾。”陆清然的语气带着冰冷的嘲讽，“一旦进入，她们便成了‘蛛网’扎入这些权贵心脏的一根毒刺。通过她们，可以吹枕边风，可以窃取机密，更可以……收集那些高官显贵不可告人的隐私和把柄。届时，这些权贵便成了‘蛛网’手中可以随意操控的提线木偶。”
公孙先生捻着胡须的手微微颤抖，喃喃道：“以此操控朝臣……其心可诛！”
“用途三：满足私欲，沦为玩物。”
陆清然的笔锋变得更加冷硬，指向第三个区域。“对于那些有着特殊、阴暗癖好的权贵，‘蛛网’可以提供‘定制服务’。”她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这些‘真身’被替换出来后，便彻底失去了身份和庇护，如同无根浮萍。她们可能被训练成满足某些变态欲望的玩物，被囚禁在不见天日的私宅别院，供人淫乐，直至被摧残至死。她们的痛苦与绝望，成了‘蛛网’换取权势和财富的筹码。”这个推测过于黑暗，连顾临风都忍不住别开了视线，拳头紧握。
最后，陆清然的炭笔落在第四个区域，她的目光也随之变得更加幽深，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自己父亲那模糊的身影。
“用途四：囚为人质，要挟家族。”
她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这一点，尤其适用于那些家族虽已败落，但可能仍掌握着某些秘密，或者其家族成员尚有利用价值的‘真身’。”她顿了顿，继续道，“比如，某位被构陷流放的官员，其家眷在途中‘病故’。但‘蛛网’却暗中保下了他的妻女，将她们囚禁在某处。”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顾临风和公孙先生，“你们说，若这位官员在流放地侥幸未死，或者他在朝中尚有余党故旧，试图追查当年真相……‘蛛网’只需亮出这张牌，便可轻易让其闭嘴，甚至迫使其为己所用。”
这个推断，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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