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试探和找茬。他不动声色地请对方坐下，吩咐上茶。
“陈记者过奖了。林某身为地方官，保境安民乃是分内之事。鹅城此前匪患横行，士绅不法，林某不过是依法行事，整肃地方，还百姓一个安宁而已。至于团练，实为弥补地方警力不足，协助维持治安的保安队，规模有限，职责清晰，谈不上什么‘兴办’。”林阳回答得滴水不漏，将敏感话题轻轻带过。
陈明显然不满意这种官方辞令，追问道：“哦？可我听说，林县长的保安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甚至…还配备了一些连省防军都少见的自动火器？不知林县长从何渠道获得这些装备？经费又是从何而来？这恐怕不是简单的‘维持治安’所需吧？”
问题极其尖锐，直指核心！
林阳面色不变，心中却已了然，这记者背后定然有人指使，目的就是坐实他“私自扩军、图谋不轨”的罪名。他淡淡一笑：“陈记者消息倒是灵通。不过恐怕是误传了。保安队所用枪械，多为剿匪所获，以及从旧警察局接收的库存，型号杂乱，保养不易，何来‘精良’之说？至于经费，鹅城虽小，各项税收依法上缴后，留存部分用于必要开支，账目清晰可查。陈记者若感兴趣，我可以让师爷将相关账目取来，供你查阅。”
他语气坦然，将问题推了回去，反而显得对方捕风捉影。
陈明被噎了一下，没想到林阳如此镇定且应对得体。他话锋一转，又抛出一个敏感话题：“我还听说，林县长与本地日本商会过往甚密，甚至…府上还聘有日籍佣人？如今时局敏感，林县长对此作何解释？”
果然扯到松本美雪了！林阳眼神微冷，语气依旧平稳：“商业往来，乃为地方经济。至于佣人，是其原雇主为表歉意所荐，身家清白，仅负责日常杂务。莫非陈记者认为，与外商正常接触、雇佣外籍佣工，便是勾结？那省城与各国洋行往来密切的官员士绅，又当如何？”
陈明再次被反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有些难看。他发现自己准备的几个刁钻问题，都被林阳轻易化解，反而显得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小丑。
采访在一种不冷不热的气氛中结束。陈明没有得到任何想要的“猛料”，悻悻然地带着随从离开了县衙，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林阳一眼：“林县长，好自为之。报道…我会如实撰写的。”
林阳站在县衙门口，看着远去的马车，目光深邃。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省城那边的明枪暗箭，只会越来越密集。
他转身回到书房，对悄无声息出现的林一吩咐道：“派人盯着这个陈记者，看他回去后接触什么人，文章怎么写。另外，加快军工厂的生产储备，保安团的实战训练强度再提升一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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