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私军械、贩卖人口、刺杀朝廷命官……哪一条都够他死十次。这些，可以呈，必须呈。”
“但……”他手指停在“东宫采办”那一页，“这些，牵扯太大。皇上如今只有这一个儿子能继位，太子虽无大才，亦无大过。”
“你若此刻以这账本攻讦东宫，非但扳不倒太子，反会让皇上觉得你借题发挥、意图动摇国本，说不定还会牵连到淑贵妃。”
杨博起抬头：“那依刘公之见……”
“此物可制衡，不可致命。”刘谨缓缓道，“眼下动魏恒，可以。他罪证确凿，死有余辜。但动东宫，时机未到。”
他直视杨博起：“你将涉及东宫的部分隐去，单独抄录，妥善收好。其余罪证，由咱家呈给皇上。”
杨博起深吸了口气，刘谨的看法，与他不谋而合。
“晚辈明白了。”他郑重道，“只是这账本由刘公呈上，会不会牵连东厂？”
刘谨无所谓的笑了笑：“东厂奉旨查案，擒获要犯，搜出罪证，是天经地义。至于牵扯到谁，那是皇上该考虑的事，不是咱家该操心的。”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你将黑风尸首和账本交给咱家，咱家自会处置。从此刻起，此事与你无关，与三江会无关。是东厂侦破此案，擒获黑风，搜出账本。明白吗？”
杨博起心领神会：“晚辈明白。”
离开东厂，杨博起回到内官监，立即着手安排。
他让李有才将账本中所有涉及“东宫采办”“东宫属官”的条目仔细抄录下来，单独封装，藏入密室暗格。
原件则重新整理，只留魏恒及其心腹的罪证。
“这份抄本，你亲自送去给刘谨。”杨博起将封装好的账本交给莫三郎，“就说，是三江会擒获黑风后，从其身上搜出。黑风已因伤重不治身亡，尸体已送至东厂衙署外。”
莫三郎接过，沉吟道：“红姑那边，她会同意？”
“她会同意的。”杨博起道，“你告诉她，这是最快解决此事的方法。黑风尸体和账本交给东厂，此案便由朝廷接管，三江会可从此事中抽身。”
莫三郎看了他一眼，点头道：“我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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