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许久,杨博起积蓄了些力气,用嘶哑的声音,极轻地问道:“你……如何来了?”
苏月棠似乎才回过神来,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低声道:“民女想起日间大人面色不佳,又见大人院中似有动静,心中不安,便过来看看。没想到……”
她没再说下去,眼中忧色重现。
原来,她是担心他,特意过来查看。
杨博起心中一暖,看着她在月光下更显单薄的身影,低声道:“多谢。”
苏月棠摇摇头,目光落在庭院青石板上那摊血迹,声音低沉下去:“大人,您这伤……非寻常药石可速愈。”
“真气逆冲,损伤经脉,需好生将养,辅以汤药调理,更需寻得调和阴阳之法,否则恐留隐患,于寿数有损。”
调和阴阳之法……杨博起心中苦笑。
《阳符经》的弊端,他岂能不知?只是这调和之法……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
“我自有分寸。”他最终只说了这四个字,声音依旧沙哑虚弱。
苏月棠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知他不想多谈,也不再追问。
她默默收拾好药箱银针,又检查了一下他的脉象,确认暂无大碍,才低声道:“大人,夜露寒重,您有伤在身,不宜久处室外。民女扶您回房歇息可好?”
杨博起点了点头,在她的搀扶下,费力地站起身。
他身形高大,虽受伤虚弱,重量依旧不轻。
苏月棠咬紧牙关,用瘦弱的肩膀支撑着他大半重量,一步一步,将他扶回了卧房,小心安置在床榻上,又为他盖好锦被。
“民女去煎药,大人先歇着,莫要再劳神。”苏月棠轻声叮嘱,提着药箱,转身欲走。
“苏姑娘。”杨博起忽然开口叫住她。
苏月棠回身。
他看着她,沉默片刻,才缓缓道:“今夜之事,勿要与旁人提及。”
苏月棠微微一怔,随即了然。
他是钦差,他的身体状况,尤其是练功出岔这样的“弱点”,绝不能为外人所知,尤其是在这危机四伏的绥远城。
“大人放心,民女明白。”她郑重地点头,“民女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大人只是偶感风寒,需要静养。”
杨博起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去吧。你也早些休息。”
“嗯。”苏月棠应了一声,最后看了他一眼,这才退出房门,并将门小心掩好。
听着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杨博起才吐出一口浊气,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
杨博起真气逆冲之事,被严密封锁,对外,杨博起以“偶感风寒,需静养数日”为由,暂闭门谢客,一切公文由周挺、韩成代为处理,重要事务则在内室禀报。
这“病”来得恰到好处。
既给了杨博起休养调息、消化秦百川事件后续影响的时间,也让一直紧盯行辕的各方视线暂时转移。
贺兰枭接连派人送来名贵药材和问候,言辞恳切,实则是一种试探。
杨博起只让周挺出面,收下药材,淡淡回一句“大人安好,有劳挂心”,便再无下文。
真正的交锋,在暗处。
沈元平亲自坐镇,对秦百川及其被捕党羽进行了连续数日的突击审讯。
秦百川起初还试图顽抗,但在铁证如山和镇北军特有的审讯手段下,心理防线最终崩溃,吐露出了大量惊心动魄的内情。
“贺兰枭以重利相诱,许我三成边市走私红利……铁器、盐、茶、药材,但凡朝廷管制,利润丰厚的,他都做……”
“走的是黑水河谷那条隐秘小道,沿途有他买通的三个戍堡哨卡放行……粮饷……是,克扣的军粮,部分掺沙发霉的,经我手,低价卖给他,他再转手卖给那些小部落。”
“或者掺进好粮里,高价卖给军中其他缺粮的卫所……对,李游击、王守备他们也有份,这是名单……”
“贺兰枭在北边和几个鞑靼部落的头人都有来往,特别是瓦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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