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的天都城被蝉鸣浸得发烫,缉妖司的桃树枝繁叶茂,绿荫几乎铺满了半个庭院。白玖将最后一笼山楂糕摆在石桌上,蒸腾的热气混着草木清香,引得几只刚学会飞的小雀落在枝头,歪着头张望。
“白玖姐,赵先生让我来取药!”学堂的阿禾抱着个空药箱跑进来,额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怀里还揣着片大荷叶,显然是刚从荷塘边摘的。
白玖笑着递给他一块山楂糕:“先歇会儿,药在炉上温着呢。”她指了指药箱,“这次的药是给城南张婆婆的,记得嘱咐她按时吃,别总想着省下给孙子。”
“知道啦!”阿禾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应着,眼睛却瞟向演武场的方向——卓翼宸正教几个半大的少年练剑,木剑碰撞的脆响隔着院墙都能听见。
白玖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嘴角弯起一抹浅笑。卓翼宸的左臂虽再无冰蓝神光流转,可握剑的手却比从前更稳,一招“定岳式”使出,木剑稳稳停在少年肩头,距离皮肉不过寸许,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手腕再沉些,”他的声音比从前温和了许多,带着耐心,“文潇姐教过,剑是用来护人,不是用来伤人的,力道得收放自如。”
少年们齐声应着,动作虽生涩,眼神却亮得很——那是对“守护”二字最纯粹的向往。
廊下的竹椅上,赵远舟正翻看着新修订的《缉妖要术》,书页间夹着几片干枯的桃花瓣,是文潇生前夹进去的。他的指尖划过“白泽辨妖篇”,忽然想起文潇总爱说:“辨妖先辨心,人心纯良,妖亦非恶。”
“先生,这页的图画看不清了。”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捧着书跑过来,指着插图上模糊的蜚兽纹样,“卓大哥说这是凶兽,可它的眼睛为什么画得像哭了一样?”
赵远舟放下书,拿起笔蘸了点墨,细细补全纹样:“温宗瑜用妖法扭曲了它的本性,其实在古老的传说里,蜚曾是守护山林的神兽,只因被心魔所困才沦为凶兽。”他顿了顿,看着小姑娘懵懂的眼睛,“就像人会犯错一样,妖兽也会迷路,我们要做的,是帮它们找到回来的路。”
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头,忽然指着院墙缺口处:“先生你看,裴姐姐带小狼回来了!”
裴思婧的身影出现在墙外,肩上蹲着一只半大的狼崽,正是当年她从黑风谷救回的那批幼狼中的一只。狼崽的前腿还缠着绷带,却亲昵地蹭着她的脖颈,尾巴摇得欢快。
“城西的猎户陷阱都拆了,”她走进庭院,将狼崽放在地上,“这小家伙非要跟着来,说是想看看英磊哥编的小狼布偶。”
白玖从屋里取出布偶,狼崽立刻凑上前,用鼻尖轻轻蹭着布偶的耳朵,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响。众人看着这一幕,忽然都沉默了——英磊若在,定会拍着大腿笑,说“看吧,我就说狼是通人性的”。
暮色四合时,刘泽和凌妙妙踏着晚霞而来,身后跟着慕瑶和柳拂衣。慕瑶的伏羲琴上系着新采的铃兰,柳拂衣的神农鼎里飘出药香,显然是刚从昆仑采药归来。
“系统监测到大荒边境的灵气稳定了,”刘泽展开昆仑镜,镜面映出连绵的青山,“那些被妖化术影响的生灵,都在慢慢恢复神智。”
凌妙妙的天启神力化作光点,落在桃树上,枝头瞬间绽放出几朵晚开的桃花,粉白相间,映着夕阳格外好看。“文潇的白泽令,好像更亮了些。”她指着赵远舟腰间的令牌,令牌上的纹路在暮色中流转着微光。
赵远舟轻轻摩挲着令牌,忽然道:“明天去趟桃花山吧,把新酿的梅子酒给文潇和英磊送去。”
第二日清晨,众人带着酒坛和花束往桃花山去。山路两旁的野花开得正盛,阿禾和几个孩子追着蝴蝶跑,笑声惊起了林中的飞鸟。文潇的墓碑前,不知是谁摆了束勿忘我,花瓣上还沾着露水,显然是刚放不久。
“是范瑛吧。”白玖轻声道,范瑛虽被妖丹侵蚀过神智,却总在每月初一悄悄来这里,放下一束花就走,从不愿露面。
赵远舟将梅子酒倒在两个空杯里,一杯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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