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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 桃花依旧,灯火长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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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后的天都城,早已没了当年疫病与战火的痕迹。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两旁的店铺挂着崭新的幌子,孩童的嬉笑声与商贩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得像一锅沸腾的甜汤。

缉妖司的大门依旧敞开着,只是门楣上的牌匾换了新的,题字的人是赵远舟,笔锋间少了当年的凌厉,多了几分温润。庭院里的那棵桃树长得愈发粗壮,枝桠几乎要探到墙外,每年春天,满树桃花开得如云似霞,路过的百姓都会驻足赞叹——都说这是棵有灵性的树,守着一方安宁。

白玖坐在药庐的竹椅上,正眯着眼晒太阳。她的头发已经全白了,用根简单的木簪挽着,脸上的皱纹里藏着岁月的故事,却依旧精神矍铄。石桌上摆着个粗陶碗,里面是刚沏好的菊花茶,旁边放着本翻得卷边的医书,书页上的批注密密麻麻,都是她这些年的心得。

“白婆婆,张婶家的小孙子又闹肚子了,您给看看?”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抱着孩子走进来,脸上带着焦急,却又透着熟稔——这是附近街坊常来求诊的样子。

白玖笑着起身,接过孩子放在膝上,指尖搭在小家伙的腕脉上,又看了看舌苔,轻声道:“没事,是吃了太多凉糕,我给开两剂药,熬成甜汤给他喝,两天就好。”她提笔在纸上写药方,字迹娟秀,却带着一股稳劲。

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白玖望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三十年前的自己,也是这样跟在文潇身后,看着她耐心地给百姓诊病,心里偷偷学着她的样子。时光真是奇妙,当年的小丫头,如今也成了别人口中的“白婆婆”。

演武场上传来木剑碰撞的声音,卓翼宸正坐在石凳上,看着年轻的缉妖卫们练剑。他的背更驼了,听力也大不如前,却总能准确地指出孩子们动作里的疏漏。“阿武,你的剑太飘了,”他慢悠悠地说,“当年文潇大人教我们时说,握剑要像握筷子,既要稳,又要活,才能护得住碗里的吃食。”

被点名的少年红着脸调整姿势,周围的同伴们都笑了起来。卓翼宸也跟着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两朵盛开的菊花。他的云光剑早就传给了最有天赋的弟子,自己手里只留了根普通的木杖,却依旧每天都来演武场坐会儿——这里有他一辈子的念想。

裴思婧拄着拐杖从外面回来,她的腿在一次围剿影阁余党的战斗中受了伤,行走不便,却依旧每天都要去城墙上转一圈。她的肩上没有了青雀,那只鸟儿几年前寿终正寝,被她埋在了桃花树下,如今枝头常停着只小麻雀,叽叽喳喳地跟她说话。

“今日城墙上的风大,你怎么又去了?”白玖给她倒了杯热茶,语气里带着嗔怪。

裴思婧笑着接过茶杯,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习惯了,不去看看心里不踏实。”她望向墙外,天都城的轮廓在夕阳下格外清晰,“你看,现在多好,再没有妖邪作祟,孩子们能安安稳稳地长大。”

赵远舟从学堂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本《白泽精怪图》,封面上的插画已经有些褪色。他的眼睛花了,看书时要戴老花镜,却依旧每天都给孩子们讲课。“今日讲了冉遗鱼的故事,”他在白玖身边坐下,声音有些沙哑,“孩子们问,是不是真的有能治百病的鱼,我说明年春天带他们去大荒看看。”

白玖笑着点头:“范瑛前几日送信来,说大荒的冉遗鱼又多了,还说要给我们留几条呢。”

提到范瑛,三人都沉默了片刻。当年影阁被彻底剿灭后,范瑛便去了大荒,专心研究如何化解妖化术的余毒,这些年走遍了山海,留下了无数医案,成了人人尊敬的“范先生”,只是很少再回天都。

“他呀,是怕触景生情。”赵远舟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桃树枝头——那里挂着枚褪色的白泽令,是当年文潇用过的,风吹日晒,早已没了光泽,却依旧被小心地挂着。

暮色四合时,庭院里的灯次第亮起。年轻的缉妖卫们收了剑,围坐在石桌旁,听几位老人讲过去的故事。白玖说起文潇熬药时总爱哼的小调,卓翼宸比划着当年云光剑的招式,裴思婧讲着青耕如何在昆仑山顶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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