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笑笑点点头，心里某个一直悬着的地方，终于落定。
前世她孤独惯了，总觉得美好易碎，幸福短暂。
但现在她明白了——只要珍惜，只要努力，美好可以很长，幸福可以很久。
“爹爹，娘亲，”她认真地说，“等我的魔核碎片炼化成功，等我们都变强了，我们一起去魔域看看好不好？我想带你们看看我前世生活过的地方，看看那里的风景，尝尝那里的食物。”
“好。”云不期毫不犹豫地答应，“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们全家去魔域旅游。”
月清影也点头：“娘亲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地方，养出了我们笑笑这样的孩子。”
云笑笑笑了，笑得很甜。
她终于彻底放下前世的包袱——那不是耻辱，不是要隐藏的秘密，而是一段经历，是让她成为今天的云笑笑的一部分。
可以坦然提起，可以笑着回忆，可以......带家人去看看。
篝火渐渐小了，云不期添了最后一次柴。
火星升腾，在夜空中画出短暂的光轨，然后消散。
云笑笑在娘亲怀里，听着篝火的“噼啪”声、潭水的“哗啦”声、夜风的“沙沙”声，还有哥哥姐姐们均匀的呼吸声。
这是她听过最美妙的交响乐。
她闭上眼睛，沉入梦乡前，迷迷糊糊地想：
明天就要回家了，炼魔计划就要开始了。
但她不怕。
因为她有全天下最好的家人，最坚固的后盾。
无论前路多难，她都能走下去。
带着这样的信念，云笑笑睡着了。
月光洒在她脸上，温柔得像母亲的手。
篝火旁，云不期和月清影对视一眼，眼中是同样的坚定。
他们会护着这些孩子，护着这个家。
直到永远。
碧波潭第四日，清晨。
潭面笼罩着薄纱般的晨雾，昨夜篝火的余烬已冷，只剩几缕青烟袅袅升起，融入雾中。
云笑笑醒得最早——或许是前世的习惯，或许是即将开始的炼魔计划让她心神微动。
她轻手轻脚钻出帐篷，赤脚踩在沾满露水的草地上，冰凉湿润的触感让她彻底清醒。
潭边，一道青色身影负手而立。
云不期背对着她，望着潭心那片正在消散的雾气。晨风吹动他束发的青带，衣袂微扬，明明只是站在那里，却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
“爹爹。”云笑笑走过去，牵住他的衣角。
云不期低头看她，眼中泛起温和笑意：“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了。”云笑笑诚实地说，“在想......今天就要回去了。”
“舍不得？”
“嗯。”她点点头，又摇头，“但也要回去。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云不期眼中闪过赞许：“陪爹走走？”
父女俩沿着潭边缓步而行。
晨雾在身周流动，像温柔的拥抱。脚下的青草沾湿了云笑笑的裙摆，但她毫不在意，小手紧紧牵着爹爹的衣袖。
几只早起的灵鸟从头顶飞过，发出清脆鸣叫。潭心处，昨夜那条玉角龙鲤浮出水面，朝他们这边望了一眼，又沉入水中。
“笑笑，”云不期忽然开口，“你觉得，这片潭水，是清澈还是浑浊？”
云笑笑愣了愣，看向潭面。
晨光初透，水面如镜，能清楚看见水下游弋的鱼群、摇曳的水草、甚至水底光滑的卵石。
“清澈。”她说。
“但百年前，这里曾发生过一场大战。”云不期平静道，“两个宗门的修士在此厮杀，鲜血染红潭水，尸骨沉入水底，怨气经年不散。”
云笑笑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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