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做什么？”云笑笑歪着头，一脸茫然，“我又不认识什么魔主。”
她心跳如鼓，却强行维持着孩童的天真表情。袖中的小手已经掐出了红印。
副殿主死死盯着她，真言符的光芒几乎要灼伤他的神魂：“不会错......三个月前，殿主亲自催动焚天大人留下的‘寻魔盘’，指针就指向云家驻地！而且越是靠近云家，反应越是剧烈！”
云不期站起身，走到俘虏面前：“所以你们袭击云家，是为了抓我女儿？”
“起初只是试探......”副殿主喘息着，“我们不敢确定魔核碎片在谁身上，直到今晚——”
他突然疯狂大笑起来，眼中血丝密布：“直到那个小丫头用出‘噬灵魔印’！那是魔主当年独创的禁术！除了她本人，谁能以五岁之躯施展？！”
笑声在密室中回荡。
云笑笑浑身冰凉。
原来破绽在这里。
她太急了，看到娘亲遇险，本能就用出了前世最擅长的护身秘法之一。却忘了这招的特征太过明显——以吞噬对手灵力反哺自身，正是墨枭的标志性手段之一。
月清影轻轻将女儿揽入怀中，温声问道：“笑笑，告诉娘亲，你从哪里学会那个手印的？”
云笑笑张了张嘴，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借口——梦中老爷爷？捡到的古籍？自己瞎琢磨的？
但在月清影温柔却洞察一切的目光下，所有谎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我也不知道，看到娘亲有危险，手自己就动了......”
这话半真半假。
云不期却忽然笑了：“清影，你看，咱们闺女还挺有天赋。”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讨论孩子今天学会了新字。但指尖却凝出一道剑气，在石桌上刻下几个古老的魔族文字——
“别怕，我们在。”
云笑笑猛地抬头，撞进父亲含笑的眼眸。
那眼神太深，深得像能容纳她所有秘密的海。
副殿主还在嘶吼：“你们不懂！魔主归来是注定之事！她属于魔族，属于幽冥殿！把她交出来，我们可以饶云家——”
“聒噪。”云不期头也不回，随手一点。
一道清光没入副殿主眉心，他顿时僵住，眼中神采迅速涣散，整个人如同木偶般呆立。
“搜魂术要谨慎。”月清影提醒道，“他的神魂被下了禁制。”
“无妨，只看表层记忆。”云不期指尖点在俘虏额头，闭目感应。
密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云笑笑靠在娘亲怀里，能闻到熟悉的清雅药香。月清影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就像每一个哄她入睡的夜晚。
可此刻，她只觉得眼眶发热。
他们知道。
他们一直都知道。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第一次教大哥剑法？第一次给二姐丹方？还是更早，从她在这个身体里醒来的那一刻？
不知过了多久，云不期收回手，神色凝重了几分。
“如何？”月清影问。
“幽冥殿比我们想的更麻烦。”云不期指尖凝出几幅记忆画面，“他们殿主已是合体期，麾下至少还有三位化神长老。更重要的是——”
画面定格在一座阴森大殿中。
祭坛上供奉着一尊雕像，黑袍猎猎，面容被魔气笼罩，但那双眼睛......云笑笑绝不会认错。
那是她前世偶尔显露真容时的模样。
“他们把墨枭当神只供奉。”云不期淡淡道，“殿主每年都会举行‘唤魔大典’，用活人祭祀，试图沟通魔主神魂。”
云笑笑胃里一阵翻涌。
月清影捂住女儿的眼睛：“别看这些。”
“不，我要看。”云笑笑拉下娘亲的手，盯着那些血腥画面，小脸苍白却坚定，“是我......是我前世造下的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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