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贺戊心里有些不安，正欲追问，就听到玄又澜淡淡开口。
“父皇惦念孤，真是让孤感动啊。”
他将最后一个字拉长了音调，听起来有些诡异。
贺戊感觉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全都冒出来了。
玄又澜一字一句道：“贺大人，孤的蛊王已经送回了南穹，你将孤送到巫颜子的巫山谷里去，蛊王自会将孤这身子修复如初。”
“届时，孤要亲自报仇，杀了谢翊宁和棠云婋这对狗男女。”
贺戊听到他这番话，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瞬间冲上头顶。
太子殿下竟然留了后手？
若他真能恢复如初，那一切困局都将迎刃而解。
也对，太子殿下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留后手。
但这激动只持续了片刻，贺戊便冷静了下来。
他看着榻上那形容枯槁、眼盲肢残的太子，理智逐渐回笼。
巫山谷的那位巫颜子神医确实有通天手段，蛊王也确有神异，但如今殿下这伤势实在太重了。
他真的能活着去到巫山谷吗？
去了之后又真的能恢复如初吗？
他的沉默让玄又澜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在心中冷笑。
如果知道他彻底废了，毫无价值，贺戊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将他作为棋子牺牲掉，以换取南穹最大的利益。
比起杀了谢翊宁夫妇，他的当务之急是活下来。
“贺大人。”玄又澜再一次开口，他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却带着一丝蛊惑。
“你要明白一件事，若孤死了，南穹只能指望老九那个哑巴。可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君主，如何震慑朝堂，如何统领群臣？”
贺戊一时间心乱如麻，理不出个头绪。
若太子真能恢复，自己将他送回，便是从龙首功，未来定能权倾朝野。
可万一这只是太子殿下的谎言呢，他还没把他送到巫山谷，他就死了的话。
这所有的罪名可就全落在他脑袋上了。
若直接让太子死在大虞，用他的死向大虞施压，换取实际利益，完成了陛下的命令。
可若日后陛下后悔了，或者事情败露，那他就是害死太子的千古罪人，九族难保。
贺戊感觉整个人都要疯了。
怎么一天天的，那么多掉脑袋的选择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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