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身体撞出一条通路。
烟尘中，地面露出一道裂缝。
“走！”陈宇大喊。
张峰拖着伤腿往前挪。苏瑶想去扶他，但他挥手拒绝。他用左手撑地，站了起来，虽然身子歪斜，但站住了。
林夕的嘴唇动了动。
声音很小，几乎被爆炸声盖过。
“别……放弃……我们……快出去了。”
她说完这句话，脑袋一阵发空。视野里的代码全部扭曲成乱码，源码之眼的界面只剩下一小块区域还在运行。她的手还在导线上，但已经感觉不到温度。
那台失控的守卫撞倒第四台敌人后，终于停下。它的炮口冒着烟，光学传感器忽明忽暗，最后定格在林夕的方向。
没有攻击。
也没有回应。
只是站着。
像一座残破的桥，连着生与死的两端。
陈宇把组装好的干扰器扔向通道缺口。装置落地后发出低频嗡鸣，周围三台守卫的动作明显迟滞。他抓住机会，拉着苏瑶往裂缝方向移动。
张峰走在最后。
他刚迈出一步，一台高速机动守卫从侧翼突袭，炮口已经完成充能。
林夕看到了。
她拼尽最后一丝清明，把残余的精神力全部压进导线。她不再控制任何单位，而是向那台高速守卫的数据接收端强行注入一段延迟包。
那台守卫的动作卡住了。
秒。
足够张峰翻滚躲避。
但激光还是扫中了他的右肩。装甲熔毁，皮肉焦黑，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苏瑶尖叫着扑过去，把他拽进石柱阴影。陈宇立刻扔出第二个干扰器，迫使周围单位失衡。
林夕的意识快要断了。
她能感觉到大脑在抽痛，像是有东西在撕扯神经。她的手还在导线上，但手指已经发白，没有血色。
她知道不能再撑太久。
但她也知道，只要她还连着，那些守卫就不可能完全协同。
只要她还活着，这场混战就不会结束。
她把额头抵在石柱上，冷汗混着血流下来。她的呼吸很浅，但每一次都带着节奏。她在等下一次球体脉冲的间隙。
六秒。
五秒。
四秒。
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准备好了。
张峰靠在石柱上，左手摸到了掉落的手雷。他看了一眼林夕的方向。
她还坐着。
手没松。
陈宇蹲在苏瑶身边，检查干扰器的电量。数值在缓慢下降。
“最多再撑两分钟。”他说。
苏瑶点头。她看着林夕的背影，那个原本瘦弱的身影此刻像钉在了地上。
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林夕的时候。那时她还在害怕，以为这只是一场噩梦。可林夕从没说过要放弃。
现在也是。
林夕睁开了眼。
源码之眼的最后一块运行区域亮了一下。
她捕捉到了脉冲间隙。
手指按下。
指令发送。
距离她最近的那台守卫，头部缓缓转动，炮口抬起，对准了正在逼近的三台敌方单位。
下一秒，它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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