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死角。如果能到那里，至少可以暂时避开守卫的视线。
“先挪过去。”她说。
张峰点头。他一手抱起陈宇，动作尽量平稳。苏瑶跟在后面，低着头，脚步踉跄。林夕走在最后，一只手扶墙，另一只手按着头。每走一步，颅内的刺痛就加重一分。
他们靠近拐角。
张峰先把陈宇放下，靠在墙边。苏瑶蹲下，继续按住伤口。林夕靠着对面墙，慢慢滑坐到地上。她闭眼，再次尝试启动源码之眼。
这一次，画面闪了一下。
她看到通道顶部有一道裂缝，里面藏着一个微型节点。它不在主数据流上，像是被人刻意藏起来的。节点表面刻着一行小字，但她看不清内容。
她想靠近，但身体动不了。
她的手指抠进地面，指甲断裂，渗出血来。她不管，继续往前爬。三米距离，她用了将近一分钟。终于，她够到了墙根。
她抬头。
节点就在头顶二十厘米处。
她抬起手，指尖沾血，准备触碰。
就在这时，苏瑶突然尖叫。
林夕回头。
苏瑶正盯着陈宇的脸。他的眼皮在动，手指抽搐了一下。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个音节：“……代……”
林夕立刻爬回去。
她俯身靠近陈宇的嘴。
他又动了动嘴唇，声音极轻：“……代码……别……信……”
话没说完，他的呼吸又弱了下去。
林夕盯着他的脸，心跳加快。她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个节点，想起它上面的字。她不确定那是什么，但她知道，必须去看。
她转身，再次朝墙根爬去。
她的手刚碰到墙面，通道另一头传来金属踏地的声音。
哒、哒、哒。
比之前更近，更清晰。
她抬头。
两台重型守卫已经穿过交汇口，正沿着右侧通路推进。它们的红眼锁定拐角位置，肩部炮口再次开始充能。
林夕的手停在半空。
她的指尖还在流血，滴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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