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漆黑如洞，边缘不断吞噬着靠近的一切——漂浮的金属残骸、断裂的线路、甚至空间本身都在被拉扯变形。刚才还存在的几处结构体，此刻已被吞入其中，连碎片都没剩下。
“这东西……什么时候出现的？”陈宇问。
“就在我们分开后。”林夕说，“它不是攻击性的，是吞噬性的。任何进入范围的东西都会被吸进去。”
张峰盯着漩涡边缘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我看到一把合金刃，是我们之前用过的。它本来卡在对面墙上，刚才直接被扯了进去。”
“不只是物理物体。”林夕补充，“连数据信号也会被吸收。我的扫描范围正在缩小。”
“也就是说，不能靠近？”苏瑶睁开眼，声音虚弱，但目光清醒。
“硬闯等于送死。”陈宇摇头，“这种级别的系统重构，不可能靠蛮力突破。”
“但我们必须过去。”林夕说，“球体就在里面，任务没完成。”
“可怎么过去？”陈宇反问，“你现在连站稳都困难，源码之眼随时可能失效。我们三个也好不到哪去。这不是拼意志的问题，是根本找不到方法。”
没人回应。
通道内陷入沉默。外面的漩涡持续运转，发出低频嗡鸣，像是某种庞大机器在呼吸。他们的体力都在流失，精神也接近极限。希望像一根绷到极致的线，随时会断。
林夕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血还在滴，落在地上，渗进裂缝。她忽然想起什么。
“我一直以为，我的能力是改写规则。”她说，“但我其实做不到创造，也做不到摧毁。我只是……利用漏洞。”
“什么意思？”张峰问。
“我不是程序员，也不是战士。”她抬头，“我是漏洞使用者。我不需要打破漩涡，只需要找到它运行中的缝隙。”
陈宇皱眉思考。
苏瑶忽然轻声说：“如果它一直在吸……那能不能造个往外推的东西？”
林夕看向她。
苏瑶坐起身，靠在陈宇肩上，指着漩涡：“你看它的流动方向是固定的，能量场也是单向的。如果我们能制造一股反向的数据流，哪怕很小，只要频率对得上，是不是就能抵消一部分吸力？”
陈宇眼睛一亮：“反向流……理论上可行。如果能找到它的引力节点，注入逆向协议，确实有可能建立局部平衡。”
“但这需要精确计算。”他马上又泼冷水，“而且我们没有足够资源支撑长时间运算，更别说生成有效数据流。”
“不一定需要我们生成。”林夕突然说，“我们可以借用现有的。”
“什么意思？”
“那些被吸入的碎片。”她说，“它们不是消失了，而是被重组了。系统在回收能量。如果我们能在某个节点截取一段正在被吸收的数据流，反转它的输出方向……也许就能让它变成我们的工具。”
陈宇盯着她看了几秒，慢慢点头：“有风险，但如果操作得当，确实比正面突破更现实。”
“问题是，谁去操作？”张峰问，“谁靠近谁死。”
“不需要人靠近。”林夕说，“只要能把指令送进去就行。”
“那你打算用什么送？”陈宇问。
林夕没回答。她只是抬起手，看着指尖还在渗血。她知道答案。
但她现在不说。
四人围坐在通道深处，外面是永不停歇的数据风暴与深不见底的漩涡。他们第一次不再谈论逃命，而是讨论如何突破。
苏瑶靠在陈宇肩上，闭着眼，但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弧度。张峰检查了一遍弹药，把枪放在腿上，目光始终没离开出口。陈宇已经开始在终端上画结构图，手指虽然颤抖，但动作稳定。
林夕看着他们。
她轻声说：“我们还有机会。”
没有人接话。
但他们都没有反对。
数据风暴又一次进入静默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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