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输入的微调参数高度相似。就像……对方在用她的语言回应她。
她忽然明白。
这不是随机的攻击。
是试探。
对方知道她是“源码之眼”的持有者，也知道她的操作习惯。它在模拟她，学习她，然后用她的方式接近她。
她不是在对抗一个程序。
她在和一个正在觉醒的“意识”交手。
她强忍剧痛，再次输入命令：
【bLocK REcURSIoN LEVEL=5】
这一次，递归指令中断了零点三秒。
足够她喘一口气。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半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指尖的血染红了金属板。人形轮廓依旧站在原地，没有靠近，也没有消失。它的轮廓微微闪烁，像是在等待什么。
林夕抬起头。
她看着那团由代码组成的人形，声音沙哑：“你到底是谁？”
没有回答。
但下一秒，她的脑海中又响起那个声音。
这次更清晰。
“你不记得了？”
林夕瞳孔一缩。
她记得这个语气。
不是机械的合成音，也不是冰冷的系统提示。那是有情感、有记忆的声音。熟悉得让她心口发紧。
她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但她知道，这绝不是第一次。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双腿却使不上力。源码之眼仍在闪烁，蓝绿色的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她再次输入命令。
【ScAN oRIGIN SIGNAL】
系统响应迟缓，像是遇到了阻力。几秒后，一段加密日志浮现在视野角落。标题只有两个字：
【初始绑定】
她还没来得及展开，意识突然被拉入一片空白。
四周什么都没有。
只有她一个人站着。
远处出现一个光点。
慢慢靠近。
那是一个小女孩。
穿着白色连衣裙，背对着她，站在数据流的尽头。
林夕认得那条裙子。
那是她七岁时，母亲送她的生日礼物。
她张了张嘴，想喊。
可那个小女孩突然转过身。
脸上没有五官。
只有一片流动的代码。
林夕猛地抽回意识。
她倒在地上，大口喘气。鼻血流得更多了，顺着下巴滴在地面，和之前的血迹混在一起。
人形轮廓依然静止。
但它散发出的气息变了。
不再只是压迫。
而是……期待。
林夕抬起手，用袖子擦掉脸上的血。她盯着那团代码人形，手指一点点挪向终端接口。
她知道不能再拖了。
她必须再试一次。
她把指尖按进血迹里，重新接入系统。
源码之眼最后一次启动。
视野中的代码开始崩解，又迅速重组。她看到自己的命令被拦截、被复制、被反向推送回来。
她不管这些。
她只输入了一行最简单的指令：
【who Am I】
问题发出去了。
她等着。
空气死寂。
三秒过去。
人形轮廓突然向前移动了一步。
林夕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但在彻底失去知觉前，她听到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带着一丝近乎温柔的叹息。
“你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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