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转为骇人的金纸之色,气息如同风箱般急剧喘息,却进气少出气多,显然脏腑已受了无可挽回的重伤!
而张守仁,虽然气息也因为长时间激战而有些紊乱,左边肩头的衣衫被赵文斌垂死反击的掌风划破,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渗出的鲜血染红了一小片布料,但相比之下,这只是微不足道的轻伤,其一身恐怖战力,至少还保留了八成以上。
赵文斌瘫坐在廊柱下,感受着体内生机的飞速流逝,眼中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绝望与不甘。
他死死地盯着一步步走近的张守仁,怎么也无法相信,同处后天九层,差距却如同天堑!
张守仁眼神冰冷,杀意凛然,一步步向失去反抗能力的赵文斌走去。斩草需除根,这个道理,他比任何人都懂。今日,必不能让赵文斌活着离开!
就在张守仁抬起手,内力凝聚,准备彻底了结赵文斌性命,永绝后患的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县尊大人到!闲杂人等避让!”
几声蕴含着内力的威严呼喝,如同旱地惊雷,猛地从大门外传来,打破了院内的肃杀气氛。
紧接着,便见县令秦明远一马当先,主簿叶知秋与县尉林破军紧随其后,三人皆身着官服,面色肃然,带着一队盔甲鲜明、手持兵刃的精锐县兵,步伐铿锵,快步闯了进来。
一踏入院子,看到院内这如同被飓风席卷过的惨烈景象,以及瘫坐在廊柱下、气息奄奄、胸前满是血污的赵文斌,秦明远三人眼中都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
尤其是当他们感受到场中唯一站立着的张守仁身上,那尚未完全平复、依旧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令人心悸的强横气息时,更是心中凛然,对昨夜传闻中他血洗漕帮的实力,再无半分怀疑。
赵文斌见到这三人,尤其是看到共事多年、身为上官的秦明远,浑浊绝望的眼中猛地燃起一丝微弱的光芒,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他强提起胸腔中最后一口残气,挣扎着想要抬起手,嘴唇翕动,似乎想要诉说冤屈,指控张守仁的“暴行”,祈求官府的庇护。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所有赵家之人,包括赵文斌本人在内,如同被一桶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冻彻骨髓,彻底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只见县令秦明远目光仅仅在狼狈不堪的赵文斌身上停留了一瞬,便仿佛看到什么无关紧要的污秽之物般,迅速移开。
他脸上瞬间堆起了堪称和煦甚至带着几分热络的笑容,脚步加快,竟是径直越过垂死的赵文斌,快步走到张守仁面前,在距离他三步之外站定,然后主动抱拳,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亲近,朗声说道:
“守仁兄,冒昧前来,打扰了。初次见面,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英雄了得,名不虚传啊!”
这一声“守仁兄”,这一番客气到近乎谦逊、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恭维的招呼,不仅让原本心存一丝希望的赵文斌彻底僵在原地,双目圆瞪,嘴巴微张,一副见了鬼般的难以置信的表情,就连跟随秦明远而来的主簿叶知秋和县尉林破军,眼中也瞬间掠过一丝极度的惊讶与错愕。
他们太了解这位县令大人了!秦明远出身东关府大族,背景深厚,自身也是举人功名,向来心高气傲,眼高于顶,在这横山县堪称土皇帝,何曾见过他对一介没有功名在身的平民——即便是个武功高强的平民——如此折节下交,甚至以“兄”相称?这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
张守仁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神色依旧不变,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了然。他依着礼数,微微躬身,抱拳回礼,语气平和却不卑不亢:“草民张守仁,见过县令大人,县尉大人,主簿大人。”
秦明远仿佛完全没有看到身后赵文斌那绝望的目光,笑容不减,甚至更加亲切,继续说道:“守仁兄何必如此多礼,太过见外了。本官今日前来,一是听闻此地有些纷扰,特来查看;二来嘛,也是刚刚收到从东关府城传来的确切消息,心中喜悦,特来向守仁兄道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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