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县令大人秉公执法,草民自然信服。只是,血债必须血偿,此乃我张家底线。望大人明察。”
秦明远见张守仁如此“上道”,脸上笑容更盛,连忙保证:“守仁兄放心,本官心中有数,定不会让忠良之后、英烈家属寒心!”
得到了张守仁的默许,秦明远这才转过身,面向失魂落魄、已然认命的赵文斌,脸色瞬间变得严肃无比,语气也恢复了作为一县之尊的威严与冰冷,公事公办地宣判道:
“赵县丞。”
赵文斌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鞭子抽打一般,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浑浊无神的眼睛望向秦明远,里面只剩下死寂。
“这场因你赵家而起,波及甚广,险些酿成更大祸端的闹剧,是时候该结束了。”秦明远的声音如同寒冬腊月的北风,冰冷刺骨,“念在你我同僚多年,也念在你赵家先祖于横山县尚有些许微末根基与贡献,本官法外开恩,给你,也给赵家,指一条活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赵家子弟,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立刻亲自列出需保全的赵家直系子弟名单,妇孺及未参与此事者优先。同时,允许你们收敛家族个人的财物细软,但所有田产、地契、商铺等固定资产,一律充公,抵扣罪责。本官会令县尉林破军,亲自带兵,‘护送’你们举族,即刻启程,前往邻县白云县境内。准你们在那里,用所带财物,购置田产,建立村庄,安分守己,延续香火。此生此世,不得再踏足横山县半步!”
听到前半段,赵文斌眼中似乎回光返照般,升起一丝极其微弱的亮光,至少……血脉还能延续?
但秦明远接下来的话,却如同最锋利的铡刀,彻底斩断了他所有的念想,将他最后一点尊严与希望,也无情地碾碎!
“但是,”秦明远语气斩钉截铁,不容任何质疑,“名单之外,所有直接或间接参与谋害张守正、张道远之事的赵家之人,无论主犯从犯,包括你那孙子赵元辰,以及所有知情、参与的家族供奉、护卫,必须一个不留,全部交出,即刻交由张守仁处置,以命抵命,告慰亡灵,给张家一个彻底的交代!”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紧紧锁定赵文斌那惨无人色的脸,说出了最终的判决:“而你,赵文斌,身为赵家家主,治家无方,管教不严,纵容亲族行凶作恶,酿成如此滔天大祸,罪责首当其冲,无可推卸!待名单确认,财物清点完毕,护送队伍出发之前……你,便在此院中,自裁谢罪吧!”
秦明远的声音带着官府的绝对威严,回荡在死寂的院子里:“如此处置,尚可为你赵家,保留一丝血脉,留下一线微末生机。这已是本官,看在往日情分上,所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否则……今日之结局,赵县丞,你应当比任何人都明白。”
赵文斌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初只是指尖微颤,很快便蔓延至全身。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位共事数十载的“老友”,牙关紧咬,咯咯作响的声音在死寂的庭院中格外清晰。那张曾经在县衙里与他谈笑风生的脸,此刻却冰冷如铁,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半分情谊。
愤怒如岩浆般在他胸腔翻涌,不甘似毒蛇啃噬着他的理智,而绝望,则是寒冬里最刺骨的冰水,将他最后的希望彻底浇灭。他多想扑上去,与这个见风使舵的小人同归于尽,可残存的理智告诉他,秦明远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血淋淋的现实。
在张守仁那滔天的怒火面前,在张家已然崛起的“势”面前,这确实是赵家能争取到的最好结局——至少,还能保留一丝血脉。
“嗬……嗬嗬……”
他的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嘶鸣,那是尊严被彻底碾碎的声音。最终,所有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他那原本挺直的脊梁轰然垮塌,整个人佝偻得像一株被霜打蔫的老树。用尽最后一丝气力,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支离破碎的字:
“是……赵某……遵命。”
“都听……县令大人的……安排。”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心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