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散去拳势,体内奔腾的混元破灭灵力渐归平息,返入丹田。
周身流转的淡淡五色灵光亦隐没不见。
面色微白,额渗细汗,呼吸略显粗重。
刚才那一记“五行破灭拳”消耗极大,几乎抽空了他大半灵力,若非他根基深厚,恐怕也难以支撑。
调息半盏茶功夫,脸色方恢复些许红润,气息重回悠长安稳,但内里损耗,还需要时间慢慢恢复。
他凝望血影消失的东北方向,眉峰深锁成川。
眼中未见击退强敌的轻松喜悦,反充满了疑虑凝重与一丝……隐隐扩大的不安。
那额心血钻、那身血腥秽气、那能腐蚀灵气的攻击、那蕴冤魂嘶嚎的护体血光、还有最后这燃烧精血本源的诡谲血遁之术……无不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可能——此人所修,乃是某种极为偏门、甚或为正道不容的邪道魔功!
自己与其素未谋面,为何离坊市不久便被精准拦截袭击?
是对方随机择选目标,恰中自己?
还是……坊市交易时无意露财,或显露的某些特质引起了此类邪修注意?
亦或,有更深层缘由?
张守仁仔细回想今日在坊市中的一举一动,并未发现有何不妥之处。
莫非是混元破灭灵力的特殊气息,引起了这类对灵力敏感之人的注意?
更令他在意的是对方最后那怨毒眼神,那不似简单劫掠失败的愤恨,更像一种被冒犯、被阻碍某桩“好事”的刻骨仇恨。
仿佛张守仁的出现,破坏了他的某个重要计划,这种仇恨,往往更加持久,更加危险。
“此地不宜久留。”
张守仁压下翻腾思绪与心头隐隐扩大的不安。
无论原因为何,与此等邪修结仇,终是祸非福。
对方虽受创遁走,未必没有同党,或其本身恢复后卷土重来之可能。
邪修手段诡异,恢复速度往往超出常人想象,且擅长追踪报复,不得不防。
他不再迟疑,取出飞剑,纵身跃上。
剑光一闪,化作一道较来时更为迅疾、甚至带一丝凌厉破空声的青虹,不再掩饰,将速度提至当前掌控极限,朝着西南方向东关府的位置疾飞而去。
此刻他已顾不得是否会引人注目,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才是首要。
一路再无阻滞,显然那白衣人并无同伙埋伏。
约莫一个时辰后,东关府城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之中,张守仁心中稍安,但仍未放松警惕。
回到东关府城,他未直返山庄,而是先往城内一处小院。
入房屋,他对房中铜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镜中,那张年轻俊朗、眉目疏朗的面容,如褪色画卷般发生微妙而迅速的变化。
皮下灵光隐去,真实岁月痕迹重新浮现:两鬓悄然沁霜,眼尾额间延出细密纹路,脸庞轮廓亦变得更刚毅成熟,带上中年人的沉稳风霜。
不过片刻,镜中所映已是他本来模样——一位年约五旬、目光深邃、气质沉凝的先天武者,正是张家庄的庄主张守仁。
他脱下那身沾染尘埃与淡淡血腥的天蓝锦缎长袍,换上一件灰扑扑的普通棉布长袍,将外露灵光尽数收敛,看来与城内为生活奔忙的小家族管事无异。
确认无任何疏漏后,他方悄无声息离院,于夜色初降时驾驭飞剑,悄然落于张家山庄后山后院之中,没有惊动任何人。
而与此同时,东南方向约六百里外,一片人迹罕至、瘴气弥漫的荒芜山谷深处。
那道仓皇遁逃的血虹踉跄落下,光芒黯淡散去,露出其中白衣人狼狈身影。
他方一着地,便再支撑不住,“哇哇”连吐数口暗红近黑淤血,内中似夹杂些许内脏碎末,显然伤势比看上去更加严重。
他挣扎着靠在一块冰冷黑岩上,缓缓转头望向东关府方向。
苍白如纸的脸上依旧无甚表情,仿佛痛楚与愤怒皆已凝固,只剩下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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