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律法或战略指挥都要复杂得多。称量、搅拌、烤箱的温度、发酵的时间……每一个步骤都要求精准的耐心。她第一次尝试做曲奇时,差点烧坏了烤箱,成品焦黑如炭。
苏拙默默地吃掉了它,然后评价道:“火候过了。”
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
泰坦尼娅瞪着他,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是许久以来,第一次真正轻松的笑声。
他们像最普通的店主夫妇一样,去本地的市集挑选面粉、黄油、新鲜鸡蛋和当季水果。泰坦尼娅学会了和卖牛奶的老妇人讨价还价,苏拙则负责搬运沉重的袋装砂糖。生活变得具象而踏实,围绕着糖粉的甜香和奶油的腻滑。
清晨,甜点屋先于街道醒来。烤箱散发出温暖的热度,驱散黎明的微凉。搅拌机嗡嗡作响,打蛋器划过盆壁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泰坦尼娅专注于手中的裱花袋,在纸杯蛋糕上挤出一朵朵略显生涩但无比认真的奶油玫瑰。苏拙则负责照看面包炉,盯着那团柔软的面团在热度下慢慢变得金黄蓬松,散发出诱人的麦香。他们之间话不多,但一种无需言喻的默契在厨房的方寸之地流淌。
开业那天,风铃叮咚作响,第一个客人是隔壁花店的小姑娘,怯生生地指着玻璃柜里的草莓塔。泰坦尼娅用夹子取出,小心地装进纸盒,递给她时,露出了一个真正属于“店主泰坦尼娅”而非“女皇泰坦尼娅”的微笑。
日子就这样如糖浆般缓慢流淌。熟客们会在下雨时跑来买一杯热可可,会絮叨着家长里短。孩子们会把脸贴在玻璃柜上,眼巴巴地看着巧克力香草泡芙。泰坦尼娅有时会多送他们一小块饼干,看着他们欢呼着跑开,她的心会像被烤箱暖光烘烤过一样柔软。
苏拙收起了在格拉默时的沉默,如今离开那里,不必再担心与那些将为过客的少女们扯上更深的关系后,他重新变回了那副熟悉的、时常面带轻笑的样子。尽管,他心底的那份疏离并未完全散去。
泰坦尼娅已然数次夸过他笑时的魅力了。
苏拙或是站在柜台后擦拭杯子、或是低头打包甜点的身影,协和地融入这温暖的背景,就仿佛他本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糕点师。
他的力量内敛到极致,只用于精准地控制每一次烤箱的温度,或是搬动面粉袋时不让一丝粉尘扬起。偶尔,在打烊之后,收拾完一切,两人会坐在窗边的小桌旁,分享一块当天卖剩的蛋糕。窗外星光稀疏,与格拉默的璀璨星河截然不同,却让人感到安心。
泰坦尼娅的手指上偶尔会沾着洗不掉的糖渍或巧克力色,围裙的口袋里放着记原料的清单,计算着一天的收支。她不再梦见铁骑的牺牲或议会的背叛,偶尔的梦境里,是满屋飘散的香甜蒸汽,和窗外平凡无奇的日落。
这里没有女皇,也没有追寻宏大目标的存在。只有一家小小的甜点店,和一个她选择与之共度平凡余生的男人。战争的宏大叙事被分解成了糖的重量、面粉的细腻、烤箱的定时器声响,以及每日清扫时,阳光在地板上移动的光斑。
这份平凡,对她而言,已是耗尽半生坎坷才最终尝到的最奢侈的甜味。
泰坦尼娅希望余生都能像这样平凡。只是——
在某个夜晚,她蹑手蹑脚地偷偷潜入苏拙的房间,看着他那好似安睡的容颜,她自顾自地留下最深的期许:
“苏拙,我知道你不会一直留在这里的,你有更远大的目标,不会选择陪我在这里度过这样平凡的一生……”
她语中带上自嘲:
“或许你当初答应我的要求,只不过是因为一时兴起,亦或是对我的小小怜悯。可是,我真的,真的好喜欢现在的生活,真的好喜欢……”
看着床上一副睡眠正酣样子的少年,泰坦尼娅咽下未说出口的话。在默然注视了一会后,她离开了苏拙的房间。
苏拙睁开眼,眼中的复杂一闪而过。
泰坦尼娅猜的没错,他不会一直停留在这里。而这片刻的陪伴,甚至也是出于他心底的迷茫。他需要一段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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