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极淡的弧度,那并非嘲笑,而是一种洞察后的了然。
“你认为,何为‘毁灭’?何为‘守护’?”
他抛出了一个看似宏大的问题,不等八重樱回答,便继续说了下去,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她们,看向了更悠远的时空。
“我曾见过宇宙中比之出云更为骇人的毁灭。
在那样的尺度下,所谓的祸神冰封一城,或是执掌生灭,与孩童嬉闹时吹破的肥皂泡,并无本质区别。都是某种秩序被打破,某种形态被终结。”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与漠然,让三位少女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她们无法想象那是怎样的景象,却能感受到话语中那份超越凡俗的冰冷与宏大。
“而‘守护’,”苏拙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聚焦在八重樱身上,变得锐利起来,“也并非一定要是轰轰烈烈、拯救万民于水火的壮举。”
他抬手指向八重樱一直紧紧抱在怀中的灵刀“樱吹雪”:
“这柄刀,你八重家传承二十余代,它未曾斩过祸神,甚至可能未曾饮过多少鲜血。它的‘守护’,在于每一次祭典上的舞动,在于净化一方邪秽,在于维系信仰,让迷茫的灵魂有所寄托。这难道不是守护?”
八重樱下意识地抱紧了“樱吹雪”,冰凉的刀鞘传来熟悉的触感。
苏拙又看向安娜,安娜被他看得身体一颤,低下了头。
“安娜,‘霜’的力量,冰封了安置区,带来了死亡与恐惧。在你看来,那是纯粹的毁灭,是你无法摆脱的梦魇,是吗?”
苏拙刻意隐瞒了安娜的身份,没有说出她曾经就是那位“天之冬衣”。
安娜的眼中涌出泪水,用力点头,喉咙哽咽着说不出话。
“但你可曾想过,”苏拙的声音依旧平稳,“极致的冰寒,亦能封存生机?在宇宙的某些角落,生命正是依靠冰封,才能在严酷的环境中跨越漫长的时间,等待复苏的契机。‘毁灭’与‘守护’的界限,有时只在于一念之间,在于力量运用的‘心’与‘法’。”
安娜抬起头,泪眼朦胧中带着一丝茫然与思索。
苏拙向一旁有些疑惑的八重樱解释:
“安娜她是城南被冰封区域的幸存者。”
八重樱了然,原来是目睹了祸神降临,冰封一切的可怜人。
‘苏拙先生这是特意在安慰她吗?真温柔啊……’巫女如是想到。
最后,苏拙的目光落在了始终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的希儿身上。他的目光似乎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希儿缩了缩肩膀。
“希儿,‘命’之权能,掌生控死。在你…或者在你失去的记忆里,它或许曾被用于收割生命,散布绝望。但生与死,本就是一体两面,循环不息。凋零是为了新生,终结亦意味着开始。执着于一面而否定另一面,才是真正陷入了权能的陷阱。”
这段话透露的信息可不少。但已经有了前面安娜的案例,八重樱下意识也认为希儿是在第六祸神手下生还的可怜人。
希儿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但她依旧没有抬头,只是将脸埋得更深。
苏拙将目光重新投向八重樱,语气变得郑重:
“八重樱,我选择你,是因为你的‘心’。”
“你能掌控‘樱吹雪’这般偏向净化与守护的灵刀,证明你的力量本质与‘毁灭’相对立。你经历家园惨变,失去至亲,却并未被仇恨和绝望吞噬,依旧能持守本心,协助府内事务,安抚妹妹。这份在创伤中依旧保持的‘纯净’与‘坚韧’,才是引导‘霜’之权能的关键。”
“ ‘天之冬衣’的冰寒,是死寂的、终结的‘静’。而你的‘霜’,为何不能是守护的‘静’?——冻结敌人的攻势,冰封蔓延的毒焰,甚至为受伤者延缓生机流逝…毁灭与守护,从来不是力量本身的属性,而是执掌者的选择。”
他顿了顿,总结道,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力量本身,从无善恶。诏刀是工具,祸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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