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的状态。
苏拙静静地听完,心中的拼图最终严丝合缝。没有侥幸,没有误判。这是一场从内部腐坏、被外部力量引爆的、彻头彻尾的灾难。
镜心水等人的背叛是火种,“喰”之祸神的侵蚀是助燃剂,而最终焚烧殆尽的,是出云的都城,是无数生命,是三位持刀女子原本的命运轨迹,也是……他试图在此地建立的、对抗【虚无】的一次胆大妄为的、骄纵的、傲慢的尝试。
他失败了。
不是战术上的失利,不是力量上的不敌,而是更深层次的、关乎意义与方法的溃败。【虚无】的阴影,并未以他预想的、直接的、法则化身(祸神)的形式取得压倒性胜利,而是通过更阴险的途径——侵蚀人心、扭曲人性、逼迫崇高的守护之举变成自我毁灭的屠戮——轻而易举地,将他珍视的人与地,拖入了比物理毁灭更可怖的深渊。
芽衣的“虚无”状态,某种意义上,恰恰是【虚无】权柄最完美的体现:不是消灭存在,而是抽空存在的意义,使之沦为空洞的执行单元。
他还能做什么?力挽狂澜?逆转时空,将一切拨回祸神降临之前?且不说他此刻命途能量几近枯竭,【虚无】意志的侵蚀如影随形,即便他全盛时期,在9的阴影中,面对这种深入灵魂与群体意识的污染,逆转的代价与不可测的后果也远非他能承受。
拯救出云?这片土地的核心已化为鬼域与坟场,高层战力非死即叛或濒临崩溃,百姓十不存一且可能潜藏侵蚀隐患……“出云”作为一个有生文明的概念,在此刻,已然名存实亡。
那么,至少……保住还能保住的。
他的目光掠过昏迷的八重樱与琪亚娜,最后落在身旁眼神空洞、仿佛一触即碎的芽衣身上。三个女子,以不同的方式,被这场灾难雕刻成了悲惨的形态。
她们不该留在这里,与这片注定沉沦的土地一同陪葬。
带走她们。
这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也是必须做的决定。
离开出云,远离这片被【虚无】重度污染的是非之地。
利用剩余的力量,或许借助【欢愉】的些微遮蔽或【记忆】的路径,带她们去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只要离开祂的阴影,他就能治好八重樱的伤,稳定琪亚娜的鬼化,唤醒或至少保护芽衣这具空壳,防止她彻底消散。
一声极轻的叹息,几乎未出口便消散在血腥的空气里。这叹息中,有对自身无力的承认,有对惨烈结局的哀恸,也有决意进行最后“抢救”的冰冷决心。
他伸出手,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仿佛对待易碎的琉璃,轻轻揽过芽衣僵硬的肩膀,将她冰凉的身体带入怀中。她的顺从是一种彻底的无力,没有抗拒,甚至没有感知,头颅靠在他肩头,目光依旧涣散地望着虚空。
“结束了,芽衣。”他低声说,声音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干涩与疲惫,试图灌注一丝微弱到可怜的安慰,“都结束了。我们离开这里。我带你,带琪亚娜,带樱,离开出云。”
话语在死寂中回荡,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芽衣的身体依旧冰冷僵硬,只有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呼吸,证明着生命尚未彻底离去。
然而,就在苏拙准备稍稍收紧手臂,将她抱起,与另外两女汇合时——
他怀中,那具冰冷躯体的气息,陡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并非回暖,也并非更加冰冷,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凝滞感”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晦的、仿佛来自更深处的……蠕动?
苏拙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一丝不祥的茫然,略微低头,将视线投向怀中芽衣的头顶,那个靠在他肩颈处的发旋位置——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他看到了。
在芽衣那被血污粘结的、深紫色的发丝间,紧贴着头皮,正有什么东西……缓慢地、却无可阻挡地……生长出来。
质地如同打磨过的暗红珊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