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发丝，那个眼神是茫然，她似乎在思考，李旬念是谁。
这一反应让李天全一时错愕，不可能有人能在无数年的黑暗与绝望中仍保留着任何能够引起情感共鸣的词语，这些不死者只会在绝望中成为癫狂的疯子。
“天乐，你还真是像以前一样多愁善感。”李天全笑笑，随后淡淡地说，“如果不出意外，他会在证道者这一宿命中度过千年，可如果他想的话，他也能够成为我们解脱的唯一机会，天乐，你说你的哥哥能够做到吗？”
李天乐歪头，实际上，现在的她只是一具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现在的反应更像是饿狼会被血肉所吸引的生物本能，在小的时候，唯一在黑暗中能够依靠的人就是哥哥李旬念。
“唉，天乐，我现在真的不知道当年所说的那些话还是否正确，这么多年来，我发现或许凡人只不过是有一些智商的野兽，它们之所以看起来可怜，也不过是因为它们会在我们的猎枪之下低头摇尾，而如果让它们也得到了这把猎枪，它们便又会变得张牙舞爪，反过来欺负其他的同类。”
李天全语气惆怅，长呼一口气。
李天乐的死李天全并没有详细的和李旬念说，细节往往更加能够摧毁善心。
那个村的村民就算再怎么想要长生，他们自然也不敢把主意打在一个源者身上，更何况还是一个三阶源者，那只会让自己死的更快。
而凡人要想杀掉源者，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靠着感情。
对天乐下药的，是她的丈夫与女儿，这两人是她最为亲近的家人，可在阎王爷到来的那一天，家人也是最廉价的东西。
他们在饭菜里下药，可这些凡物对于源者来说并不强烈，足以麻翻一整头牛的药量李天乐足足撑了一个小时。
在这一个小时内，她早已察觉事情不对，只要她随意出手，那么整个村子都将被夷为平地，可她还是心软了，甚至于在昏迷前，她脑中还在想着，会不会是他们有惊喜要给自己。
李天全全程目睹了整件事的过程，身为寻剑人，他并不能出手，不过就在他们将天乐杀害之后，恐怖的能量便直接笼罩在这个边陲小村之上，恐怖的杀招甚至吸引了几位五阶源者的注意。
“天乐，你很善良，但是在这个世界，善良似乎已经没用了。”李天全摇摇头，“再见，接下来的日子里好好活着。”
……
肆虐的青龙张牙舞爪，黑紫的暗流在它的体内翻滚涌动，身旁是万钧的雷霆，那恐怖的能量甚至于要冲破浮梁的限制，杀死每一个一睹其真容的蝼蚁。
这条巨龙足有百米长，雄壮的身体上长满坚硬的龙鳞，每一片龙鳞上都放着一本陈旧的书。
这是天龙国的图腾信仰，龙鳞上的那些书籍自然就是天龙国自出现以来的全部历史，其中包括它的来历以及这个国家所发生的一切大小事务，包括但不限于是后宫干政、变法强国以及外敌入侵，甚至是就连哪个地区遭受到了一场暴雨也被记录在案。
而这，只是这个图书馆的冰山一角，石雕上，每一个国家的徽章以及信物都栩栩如生的雕刻着，它们下方所对应的就是这个国家从建国开始的每一件事情，这些事情详细到甚至是世袭万代的国君也完全无法想象。
这些事情找出一件有影响力的，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天翻地覆，也足以让任何一个太监登上国王的位置，这是比十品恒定模块还要珍贵的东西。
这些国家也自然知道危害，可他们斗不过万道宗，万道宗会拿出一叠厚厚的古籍告诉他们这个世界曾经存在过一个强大的国家，但那个国家在一夜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而这就是违逆万道宗的下场。
不过万道宗并不会拿这些信息去换取什么有用的东西，他们安排证道者只是为了找到不死者在历史所遗留的蛛丝马迹。
史书下，李旬念坐在椅子上，依旧是双眼无神，一动不动，仍像是个活死人一样。他的面前是一叠厚厚的古书，这些古书不是哪个国家的历史，而是这个世界的历史，是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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