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泽，旁边还放着两台银色的检测仪器，仪器屏幕亮着待机的绿光，像两只警惕的眼睛。
“那是给炁脉禁锢车留的吧？”他心里一沉，指尖无意识地扣着车窗边缘，指甲在玻璃上留下浅浅的印子。
林副官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点头应道：“是，总部特意调了符文师过来加固，符文阵能压制异术波动，就怕吕良半路上用明魂术耍花样，毕竟他的能力，最擅长钻记忆的空子。陆老已经在会客厅等着了，他经历过甲申之乱，见过不少八奇技的记载，对双全手的特征比我们清楚，等吕良来了还要靠他辨别。”
审讯室设在总部大楼地下三层，越往下走，空气越冰凉，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冷意。
走廊两侧的墙壁都贴着厚厚的隔音棉，浅灰色的棉材将声音牢牢锁住，连几人的脚步声都变得模糊，像被吞进了无边的寂静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清冽中带着冷意，盖过了地下空间特有的潮湿气息，让人精神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
林副官推开最里面的房门，门轴转动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显然是精心维护过的，连一点可能泄露动静的缝隙都没有。
房间里，费董正坐在桌后翻看文件，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反射着台灯的暖光，让他严肃的神情多了几分温和。
旁边的沙发上，陆瑾端着一杯热茶，指尖捏着青花瓷杯沿，指节微微泛白，神色严肃得像是在审视一份重要的密令。
王也则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指尖转着折扇，扇面上的水墨山水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眼神里带着几分思索，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桌面上摊着吕良的个人档案和异术评估报告，纸张边缘被反复翻阅得有些卷起，边角处还沾着淡淡的咖啡渍，显然已经被研究过无数次。
见三人进来，费董放下手中的钢笔，钢笔帽“咔嗒”一声扣紧，他将桌上的审讯录音笔推了过来，笔身还带着一丝人体的余温：“先听听这个，是西南分区最后一次提审的录音，你们看看能不能从里面再挖点线索。陆老，等下也请您听听，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破绽。”
录音笔按下的瞬间，吕良的声音立刻在房间里响起，带着刻意装出的慌乱，甚至能听出几分刻意为之的颤抖：“我真不知道什么双全手！明魂术就是我们吕家祖传的异能，你们别逼我！再逼我，我就什么都不说了！”
紧接着是桌椅碰撞的“哐当”声，木头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还有押运队员压低的呵斥声：“老实点！”
最后所有声音都归于一阵死寂，只剩下电流的微弱杂音，像一根细针在耳边轻轻刺着。
陆瑾放下茶杯，茶水在杯底晃出细小的涟漪。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节奏沉稳，语气却格外笃定：“这小子在装蒜。录音里的声音太刻意，像是故意做给人看的，反而像在掩盖什么。”
张楚岚皱着眉按下暂停键，手指按在录音笔的外壳上，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他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拉链拉开的声音很轻，几乎被空气吞没。
掏出审讯笔记，他翻到标记红圈的一页，纸张上的字迹工整，还画着简单的炁息波动示意图，红色的圆圈在纸上格外醒目：“陆老说得对，他这就是故意装的。上次在西南审讯时，我提到曲彤的名字，他的炁息乱了足足三分钟，手指还无意识地抠着桌缝，把木桌都抠出了印子，那是紧张到控制不住的表现，普通人不会有这种反应，只有心里藏着事的人才会这样。”
他指着笔记上的一行字，笔尖划过纸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墨水在痕迹边缘微微晕开：“你们看这里，他说‘见过能修改记忆的异术’，但死活不肯说具体是谁，问急了就装疯卖傻。现在结合陆老的判断，十有八九就是曲彤，他怕说出名字，会被曲彤的人报复。”
冯宝宝靠在墙边，身体微微斜倚着，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菜刀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圈，银亮的刀身在灯光下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像一道转瞬即逝的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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