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的深秋,层林尽染,皑皑雪峰下是绵延不绝的金色林海。珞巴族猎人巴桑背着自己那把祖传的猎弓,踩着厚厚的落叶,穿行在原始森林中。他的步伐轻巧如猫,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这是祖父从小教导他的:猎人不是森林的征服者,而是它的倾听者。
四十八岁的巴桑脸上刻着岁月的沟壑,也刻着他对这片土地的熟悉。他的家族世代居住在这片山林,每一个男人都是出色的猎人。但时代变了,五年前政府全面禁猎,巴桑成了村里最后一代猎人。如今他只是偶尔进山走走,不为狩猎,更像是一种朝圣。
这天傍晚,巴桑在距村庄约二十里的白玛沟附近发现了一处从未见过的冷杉林。这令他困惑——他对这片区域了如指掌,上周才路过这里,当时还是一片开阔地。
更奇怪的是,这片冷杉林的排列方式极不自然,树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树皮上布满了类似血管的纹路。林中没有鸟鸣,没有虫声,甚至连风都似乎绕道而行。巴桑停下脚步,猎人本能让他颈后汗毛倒竖。
他做了个简单的记号,然后转身回村。
“你肯定是走错沟子了,”当晚,村里的老人们在听完巴桑的描述后笑道,“森林怎么会自己长腿跑了?”
但三天后,当巴桑带着几个年轻村民重返那片区域时,所有人都惊呆了——冷杉林不见了,原地只留下一片普通的灌木,仿佛那些树从未存在过。
“巴桑叔,你是不是喝了太多青稞酒啊?”年轻人开着玩笑,但巴桑没笑。他蹲下身,仔细察看地面,发现了一些圆形的浅坑,排列整齐,就像是...树根拔地而起后留下的痕迹。
恐惧像冷水一样顺着他的脊柱流下。
随后的日子里,有关“移动树林”的传言在村里悄悄散开。有人说是山神发怒,有人认为是地质灾害的前兆。巴桑的妻子央宗注意到丈夫的变化——他睡得越来越少,常常半夜站在窗前,望向黑黢黢的森林方向。
“别再去想那片林子了,”央宗恳求道,“就当是做了一场梦。”
但巴桑无法释怀。第十天凌晨,他再次背上装备,决心解开这个谜团。央宗在他腰间系上了一串珞巴族人世代相传的护身符——由鹰羽、熊牙和特殊符文组成,据说能驱邪避凶。
经过六个小时的跋涉,巴桑在离第一次见到怪林两公里远的地方,再次发现了它们。
这次他鼓起勇气,走进了林子。
林内寂静得可怕,空气粘稠如蜜,每一次呼吸都需额外用力。那些灰白色的树干摸上去冰凉刺骨,而且——巴桑把手缩了回来——他发誓刚才感觉到了类似心跳的微弱搏动。
他在林中仔细探查,突然,一棵格外粗大的冷杉吸引了他的目光。这棵树的树皮上布满了不规则的线条和符号,不像自然形成,倒像是人为雕刻。
巴桑凑近细看,心跳骤然加速。
那些线条组成的,分明是一幅地图——喜马拉雅山南坡的轮廓清晰可辨,一条蜿蜒的路线从现今的不丹境内一直延伸至林芝。这正是珞巴族口传历史中,祖先迁徙的路线!
更令他震惊的是,地图上某些关键地点旁刻着奇怪的文字,部分像藏文,部分却全然陌生。
巴桑颤抖着取出小刀,小心翼翼地从树皮上刮下一些碎片,放进随身携带的小皮袋里。就在这时,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树林,所有的树干都发出了低沉的呻吟声,仿佛在痛苦中苏醒。
巴桑落荒而逃。
回到村里,他直接去找了村里最年长的格西老人。老人已经九十二岁,是部落记忆的守护者。
听完巴桑的描述,看过树皮碎片,格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
“该来的还是来了,”老人喃喃道,“我爷爷曾经说过,我们的祖先在迁徙途中,曾得到过‘森林之灵’的帮助。那些灵体能操纵树木,在树皮上记录历史。”
“但那棵树上的地图...”巴桑追问。
格西沉默良久,从一只陈旧的木箱底翻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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