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哗啦啦的响着，一直没停。
傅洄撑着洗手台，低着头，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闭了闭眼，攥紧拳头。
搞砸了。
他以为季未夭会开心，就做了那些。
甚至怕对方认出来自己的字迹，还特意发了短信，假装是粉丝。
没想到吓到他了。
傅洄深吸了口气，抬起头。
要是被老婆知道是自己干的，肯定会更生气吧？
挫败感甚至比生理上的疼痛更让人难以忽视，这几天发短信的时候有所期待，现在就有所多难受。
傅洄甚至觉得连呼吸都不顺畅。
明明就只是想让他高兴一点而已......
他关掉水龙头，擦干脸。
怎么又搞砸了。
傅洄走出洗手间，再次拿起手机的时候，季未夭已经躺在床上了。
对方见傅洄拿起手机，立刻眯起眼打了个哈欠：“啊，老公，我忽然有点困了。”
“好，”傅洄顿了下，“晚安。”
“嗯嗯晚安！”说完便火速挂了视频。
房间再次陷入寂静。
辣椒灼烧感还停留在眼睛里，房间内就只开了一盏小小的顶灯。
傅洄安静坐了会。
末了，伸手拿起桌子上的蓝色小礼盒，轻轻摩挲了下。
接着揭下贴在墙上的便签。
盯着上面那句“请收下我吧哥哥~”
手指压在“哥哥”两个字上，没动。
以为是季未夭的回礼。
没想到......
滋滋——
手机忽然响了，傅洄拿起手机，在看到短信的瞬间，抬了下眉。
【乖老婆：我刚刚查了一下，生理盐水比较有用，我已经买好放你门口了，自己拿。】
傅洄反复看了几遍短信。
季未夭这条短信是给泰国这个手机号，也就是老婆口中的“跟踪狂”发的。
......老婆不是生气了吗？
为什么还关心他？
傅洄有些不解地起身，打开门，门口确实有个手提袋。
里面放着好几瓶生理盐水，还有药膏和洗眼液。
对方详细写了使用步骤，还特意嘱咐要是眼睛还痛就去医院。
傅洄心里有些莫名的感觉，但胸口那点憋闷似乎得到了缓解。
“......”
所以，哪怕是“跟踪狂”老婆也会心软吗？
老婆真好。
傅洄走进洗手间，按照季未夭写的方式用生理盐水冲洗了几分钟。
之后擦干又在眼睛四周涂抹上药膏。
最后睁开眼睛试了试，果然好了许多。
做完这些没多久，对方短信就又发来了。
【乖老婆：还痛不痛？】
傅洄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回复。
结果对方像是看穿了他似的，又发来消息。
【乖老婆：说话。】
傅洄心脏一跳，乖乖回复。
【我：不痛。】
对面很快回复。
【乖老婆：拍照给我看。】
傅洄又迟疑了。
如果拍照过去，老婆不就知道这个跟踪狂是他了？
手指在相机和桌面切换了好几次。
就这么思索了许久，忽然抬了下眉，抬起手机。
叮——
手机响了下。
季未夭顺手点开。
下一秒，他就被对方这条短信吓得差点跳起来。
“！”季未夭几乎是下意识丢掉手机，从床上跳下来。
心跳加速，浑身汗毛都炸起来！
不是......
季未夭瞪圆眼睛，不可置信。
傅洄有病吧！
就见手机内，照片里，一只眼贴在镜头前。
黑得发亮。
对方没开灯，就凭借着微弱月光拍摄。
他的眼白还有些红血丝，再加上眼窝比较深，就像是什么灵异海报宣传片似的。
不是。
季未夭看看阳台，又看看手机。
存心的是吧？
可恶！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和傅洄说话？
他深吸了几口气，才重新拿起手机。
咬牙切齿的打字。
【我：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虽然你表达的方式不太正确，但我想你应该没有什么恶意，所以我向你道歉。
不过以后不要做这种事情了，可以吗？】
没过多久，对方就回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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