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忍住：“呜......”
不是委屈，也不是难过，是那种憋了很久的、混着羞耻的悲伤。
肩膀一颤一颤地抽着，哭得很小声，但止不住。
傅洄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手还半举在空中，一时根本不知道该不该抱回去。
“可是......”季未夭声音带着哭腔，“可是傅洄，我们两个是假的啊。”
傅洄心脏忽然沉了下，有些茫然的开口：“......什么？”
季未夭不敢看他，低着头：“我骗你了。”
他还在哭：“对不起。”
“你以前不喜欢我，很讨厌我，”季未夭抬起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满是泪花，满是无措和胆怯：“我们是假的，是假结婚的。”
“我当时很缺钱，因为美红姐病症突然严重。”
“她是因为我受伤的，我不能不管，所以我和你结婚。”
季未夭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天在医院就只是气不过，随便编了个相爱的故事。
没想到两个人会搞成这样。
更没想到会真的喜欢上对方，还发生关系。
天哪。
傅洄会怎么想他？
自己还要了傅洄帮他选的公司，会不会觉得自己在贪图他的钱？
“我没有想趁人之危。”
季未夭呜呜哭着，用手挡住脸，手背上全是泪，“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傅洄听到这话也很乱。
什么，什么假结婚......
对方的话还在脑海里，身体却先一步给出了答案。
不，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季未夭很伤心。
他本能地伸手抱住季未夭，亲吻他的头顶，轻轻揉着他的后脑：“......没关系，老婆，听我说，没关系。”
“你呢？”
“你喜欢之前的我吗？”
季未夭摇了摇头，一直在大喘气，鼻尖通红。
他一想到傅洄知道真相可能会离开，就心痛，在傅洄怀里发抖。
许久，才闷声开口：“不......不喜欢。”
傅洄其实也猜到了，但还是问：“为什么？”
“不为什么，”季未夭声音还是颤抖，“因为你很讨厌。”
“讲话难听。”
“和你说什么都听不懂。”
“控制欲很强。”
“还不改，”季未夭说着又有点生气，他红着眼睛偏过头，咬着嘴唇，“反正，就是，不喜欢，很讨厌。”
傅洄：“......”
“那现在呢？”他低头看着怀里人湿漉漉的睫毛，手指慢慢收紧，在他后背一下一下地顺着，“喜欢现在的我吗？”
季未夭咬了下嘴唇，忽然扑上去抱住他的脖子。
“喜欢。”
“喜欢现在的你。”
酒意裹着委屈，声音发软，鼻音都含在里面，“很喜欢。”
傅洄喉间滚动，感受着怀里的人亲昵的蹭他。
感受着对方的情绪，郁结一点一点的化开。
“季未夭。”
傅洄再也忍不住了，他的心跳结实有力，几乎冲出胸膛。抓着对方肩膀，稍稍拉开些距离：“我们公开吧。”
“不再给我们任何退缩的机会。”
他的眼睛里只有季未夭，他说：“就你和我，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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