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年后再次检查的时候，医生们都说傅洄恢复的很快。
主治医生拿着体检单，站在床头：“恢复的很好，各项都达标了。”
“腿部钢钉看恢复情况，一般两年就可以拆掉。”
他抬头看着傅洄：“你看你是想办理出院还是？”
傅洄想都没想：“出院。”
季未夭也跟着点头。
傅洄现在能走了，就是走不快。
可能腿部受力还有些不均匀，但整体来说已经比较正常了。
在医院很不方便，吃住行都很麻烦，早点出院也好。
医生没意见，所以傅洄当天就安排人办理出院手续。
次日一早周星然和沈特助都到了，但两位表情都不太好。
也不知道那群记者从哪得到的消息，从昨晚就堵在医院门口，很夸张。
“你们看你们是分开走还是？”周星然说，“门口记者有二三十个，围上来还是很可怕的。”
他想了想：“要不哥夫你先走？反正他们也不敢堵你。”
傅洄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OK，你不愿意，”周星然比了个手势，而后摊开手，“怎么办呢？”
季未夭觉得有点好笑，看着傅洄：“那一起走？”
傅洄：“嗯。”
一起走势必会引起骚乱。
不过两位正主都不在意，他们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沈特助起身：“我安排了几个保镖，已经站在医院门口了。”
几个保镖说的有些含蓄了，实际情况是十多位。
退伍下来的，身材气势都很强，那群记者应该没那么不怕死敢凑近。
“我去开车，”沈特助道，“傅总您下来后直接上车就行。”
傅洄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
几个人准备动身，周星然跑到后面，大包小兜的搬行李。
季未夭戴好帽子围巾，刚把墨镜架好，就下意识看了眼窗外。
医院门口已经黑压压站了不少人。
他指尖顿了下，紧了紧围巾，跟上傅洄的步伐。
只是步调有些乱。
刚走到大厅，季未夭就感受到了压迫感。
看着那一片人头，紧张变成了担忧，害怕会出现什么情况。
脚步不自觉地顿住。
要不还是分开——
下一秒，一只大手握上他。
指节收拢，不容拒绝，拉着他走出大门。
“季未夭老师！”记者们一拥而上。
他们冰天雪地里站的久了，睫毛上似乎都挂着霜，“傅总！季老师！”
“请问您们恢复的怎么样？”
“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季未夭有些诧异。
似乎是没想到会问这种问题，他还以为会是娱乐八卦什么的。
傅洄半挡在季未夭身前，语气淡：“不会。”
“那就太好了！我们都很担心你们！”有人高声应着，话音还没落，几个镜头已经举了起来。
“傅总，方便回答几个问题吗？”
记者们凑上来，脸冻得通红，手指僵着，话筒拼命地递过来。
保镖围出一圈，气场沉得压人，逼得他们不敢太过放肆。
“就几句就好，真的很快！”
傅洄没应，也没拒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有人试探着开口：“请问您和季未夭老师是什么关系？”
“车祸发生时你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发现你们的时候，您正抱着季老师……是在保护他吗？”
……
七嘴八舌地问题，仪器碰撞发出声响，十分杂乱。
傅洄站在台阶上，身姿挺拔，寒风吹来，拂过他的衣摆。
末了，忽然将季未夭拉上前。
季未夭一愣，下意识抬头看他。
下一秒，男人就已经扣住他的腰，直接圈进怀里。
台下起哄，快门声刷刷响起，像是爆发前的蓄力。
傅洄低头，声音压得很轻：“可以说吗？”
“嗯？”
“我们的事。”
季未夭看着他，轻轻“嗯”了声。
傅洄这才回头，看向那群聚光灯下的人群。
语气沉稳而清晰，“我和季未夭，”
场面霎时安静。
“是伴侣。”
快门停了。
没有人说话。
甚至没人吸气。
“是爱人。”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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