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海彻底傻眼了。
他张着嘴，看看远处倒下的狍子，又看看一脸平静的弟弟，手里的半截烟屁股掉在地上都毫无察觉。
这……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自己玩了半辈子枪，才练出点百步穿杨的本事。他倒好，刚摸枪，听自己白话了几句，抬手就放倒了一只飞奔的狍子？
这他娘的还有没有天理了！
赵青山放下枪，感受着肩膀传来的后坐力，心里也是一阵激荡。
刚才那一瞬间，他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大哥教的所有要领，都化作了身体的本能。
准星，目标，提前量，呼吸，扣动扳机，一气呵成。
这就是天赋吗？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心中升起一股强大的自信。
“哥，你这教得真好，我感觉我学会了。”赵青山一脸诚恳地看着赵青海。
赵青海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学会了？你这叫学会了？你这叫把我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他捡起地上的烟屁股，狠狠吸了一口，只觉得满嘴苦涩。
“行了，别嘚瑟了，赶紧收拾东西下山！再不走天都黑了！”赵青海没好气地吼了一句，转身去拖那两头死猪。
兄弟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用藤条和木棍做了个简易的拖架，把两头野猪，一只狍子，还有那串飞龙鸟，吭哧吭哧地往山下拖。
到了山脚下，天色已经擦黑。
“你在这等着，我回家去推板车！”赵青海扔下一句话，撒腿就往村里跑。
赵青山坐在石头上，看着堆成小山似的猎物，心里盘算着。
野猪肉大部分用来办酒席，剩下的熏成腊肉，够家里吃到来年。狍子肉嫩，留着给妙语和娘补身子。至于这几只飞龙鸟，必须留好，这可是给京城那两位师长叔叔准备的见面礼，分量绝对足够了。
他刚想到这，就看到大哥推着板车，后面还跟着父亲赵福满，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好小子！干得漂亮！”赵福满看到地上的猎物，尤其是那两头膘肥体壮的野猪，一向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了抑制不住的笑容，上来就给了赵青山一拳。
赵青海在一旁挺着胸脯，与有荣焉地大声说：“爹，这回我功劳也不小！那头最大的公猪，就是我一枪撂倒的！”
“行，你们兄弟俩，都是好样的！”赵福满哈哈大笑。
父子三人把猎物装上车，推着往家走。
还没进院子，就听到自家院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推开门，只见院子里灯火通明，十几个本家的婶子嫂子，正围在一起，洗菜的洗菜，切肉的切肉，还有人在磨着明天要用的豆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气。
赵母正在人群中指挥着，看到他们推着车进来，连忙迎了上来。
“我的老天爷！你们这是把山给搬回来了？”
当众人看清板车上那两头巨大的野猪时，整个院子瞬间炸开了锅。
“哎呀！这么大的野猪！”
“青山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这得有五六百斤吧？了不得！了不得啊！”
夸赞声此起彼伏，赵母听得满脸红光，骄傲得腰杆都挺直了。
“这算什么，我儿子出马，肯定满载而归！”
人群中，一个中年妇人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意气风发的赵青山，眼眶却不自觉地红了。
她正是洪翠云的母亲。
这么好的小伙子，这么能干，这么有本事，本来……本来该是她的女婿啊！
她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赵母注意到了她的神情，走过去，拍了拍她的手，低声安慰道：“嫂子，孩子们的事，都是缘分，别想太多了。”
洪母擦了擦眼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叹了口气。
“我知道，是我家翠云没那个福气。”
赵青山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他正和大哥一起，在众人的帮助下，把野猪抬下来，准备连夜处理。
村里不少听到动静的男人，也都跑过来看热闹，看到那黑乎乎的大家伙，一个个都啧啧称奇，围着赵家兄弟问东问西。
赵青海被众人捧得飘飘然，唾沫横飞地讲述着下午那惊心动魄的狩猎过程，把自己吹得跟个天神下凡一样。
一直忙活到深夜，院子里的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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