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秀兰猛地一甩胳膊，转身作势要走，李卫民刚想松口气，以为这母老虎终于要走了。谁知赵秀兰走到门口，却不是拉开门出去，而是“哐当”一声，直接把门从里面给插上了！
这一下，不仅李卫民愣住了，连外面竖着耳朵偷听的几个三厂干部也懵了。
“你……赵秀兰！你想干什么？！”李卫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赵秀兰转过身，脸上哪还有刚才那暴怒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着讥诮的镇定。她拍了拍手，扬声道：“外头三厂的同志们！都别躲着听墙角了，进来吧！咱们今天就当着李厂长的面，把话都说清楚！”
李卫民被这连名带姓、充满寒意的称呼叫得一哆嗦，后面诉苦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呼啦啦涌进来四五个人，有三厂的副厂长，有工会主席，还有两个车间的老主任，个个脸色凝重。显然，赵秀兰是有备而来，这不是她一个人的冲动，几乎代表了小半个三厂领导层的态度！
李卫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想造反吗？！这是厂长办公室！”
“厂长办公室？”赵秀兰冷笑一声，走到办公室中间，环视着进来的每一个人，最后目光钉在李卫民脸上，“我们今天来，就是要在你这个厂长办公室，问问你李卫民，还配不配当这个厂长！”
李卫民被这连名带姓、充满寒意的称呼叫得一哆嗦，后面诉苦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赵秀兰！你放肆！”李卫民气得浑身发抖。
“我放肆？”赵秀兰声音陡然提高，“李卫民！我问你，上个星期三下午，你是不是在二厂的王德发厂长面前，暗示宋书意干事和我家林大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你是不是说‘他俩肯定有问题’，还怂恿王德发去散布谣言，想搅黄一厂和四厂的合作？！”
这话如同地惊雷，炸得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卫民身上。
李卫民被这连名带姓、充满寒意的称呼叫得一哆嗦，后面诉苦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李卫民脑门上的汗“唰”就下来了，他尖声否认：“胡说八道！血口喷人！赵秀兰，你这是诬陷！你有证据吗？！”
“证据？”赵秀兰看向旁边一位一直沉默的三厂副厂长，“老周，你当时是不是也在那家小茶馆外面？听见了什么，你跟大伙说说？”
那位周副厂叹了口气，站了出来，脸色复杂地看着李卫民：“厂长，事到如今，我也不能不说句公道话了。上个星期三，我确实看见你和王厂长在红星茶馆。我本来想进去打招呼，走到门口，就听见你在说……说宋干事和林厂长关系不一般，还让王厂长‘好好想想’……我当时觉得不妥，就没进去。”
李卫民如遭雷击，指着周副厂长：“你……你……”
赵秀兰乘胜追击，目光又扫向脸色煞白、试图缩小存在感的办公室主任：“张主任！李厂长是不是让你去打听宋干事家收了一厂什么礼？是不是让你想办法接触四厂林厂长，暗示一厂是‘关系户’？这些事，你敢说没有？！”
张主任腿都软了，面对这么多双眼睛，尤其是赵秀兰那仿佛能杀人的目光，他哪里还敢隐瞒，带着哭腔道：“是……是李厂长让我去的……我也是奉命行事啊……我……我就是传个话……”
“奉命行事？传个话？”赵秀兰厉声质问，“传这种毁人清白的混账话？！张主任，你也是老党员了，这种话传出去是什么后果，你不知道吗？！宋书意同志一个年轻姑娘，要是被这种谣言毁了，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张主任被骂得面如土色，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涕泪横流：“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是李厂长，是他逼我的啊！他说要不这么干，三厂就没活路了
李卫民如同看到救星一般，连滚带爬地躲到吴主任身后，指着自己脸上的血道子，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委屈：“吴主任！吴主任您可来了！您一定要给我做主啊！这帮……这帮四厂的老娘们，无缘无故跑到我们三厂来撒泼！什么话也不说，上来就打人啊！您看看，我这脸都被挠成什么样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这简直就是土匪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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