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猛打方向规避，但高速行驶的快艇在缆索的牵扯下顿时失去平衡。
快艇开始剧烈颠簸摇晃，速度骤减。
另一架直升机上，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利用索降，迅速而精准地落在了快艇甲板，瞬间把船上的人包围！
快艇被缆索强行拖拽着减缓速度，最终在海面上打着转停了下来。
探照灯惨白的光柱，牢牢笼罩住驾驶位那个试图低头隐藏面孔的身影。
数支黑洞洞的枪口，从各个角度指向他。
一艘高速海巡艇也及时赶到，掉转头堵住了快艇的去路。
慕非池和云曦乘坐的快艇也迅速靠拢。
船还没停稳，慕非池率先踏上那艘被制服的快艇甲板。
海风吹起他的衣角，发出腊腊声响。
他稳步走到驾驶位前，看着那个在强光下无所遁形的身形。
缓缓摘下自己的战术手套，声音在海风的呼啸中清晰而冰冷地响起：
“封叔叔，这么晚了，急着出海，是去看风景吗？”
强光下，那人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抬手，摘下了脸上的夜视镜和帽子。
帽子下，是那张依旧能看出往日威严沉稳轮廓的脸。
正是封岳山！！
慕非池看着他眼里翻涌震惊，最终平静的归于绝望。
封岳山的目光掠过慕非池，落在云曦脸上。
他嘴角扯动了一下，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被钓鱼执法了！
他身边的驾驶员，看样子是他信得过的死士，此刻看着四周围剿他们的一群人，面如死灰。
慕非池站在摇晃的船头，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位曾经的长辈缓缓开口，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封叔叔。”
这一声称呼，没有质问，没有怒吼，却比任何严厉的指控都更有分量。
“或许，我应该换个称呼，鳄鱼？”
封岳山嘴角极其细微地扯动了一下。
他整理了一下被海风吹乱的衣领，这个习惯性的动作，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到底……还是被你们追上了。”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为什么？”
云曦上前一步，直视着他的眼睛，问出了盘旋在她心头最沉重的问题。
“封叔叔，您是封扬的父亲，您曾经……是我们很多人都尊敬的长辈。为什么？”
今晚之前，云曦或许还对封岳山就是鳄鱼身份这件事，心存侥幸。
如果真的是他们猜错了呢？
如果真的不是他呢？
她所有的侥幸，都在看到封岳山这张脸的时候，尽数破灭。
封岳山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远处漆黑的海面，又缓缓收回来。
那眼神里的平静开始剥落，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混合着野心、不甘、或许还有一丝疯狂的东西。
“为什么？”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漠然。
“云曦，你问为什么？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我坐到那个位置，看到的，经历的，远比你们想象的多。规则？那只是给大多数人看的。真正的权力，真正的资源，往往在规则之外。”
他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
“我兢兢业业几十年，从被人践踏，到最后爬到这个高度，可那又怎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名单，一次所谓的审查，就能把我打回原形，凭什么？！就凭一些捕风捉影？我付出的一切，难道就该这样被轻易否定？”
“所以您就……选择了另一条路？”
慕非池的声音冷了下来，“所以你操控韩家洗钱犯罪，韩宏斌为了壮大韩家，甘愿当你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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