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姜晚转头看向说话的学员，她眯了眯眸子，眼眸中平日里潋滟的春水此刻瞬间冻成寒冰。
不过，她脸上依旧不急不躁，只是缓缓开口问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抄袭吗？”
那人也不慌，直接会怼道：“你的曲子和纪疏聆的曲子几乎有七成相似，你还敢说不是抄袭。”
他已经先入为主的觉得姜晚抄袭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姜晚弹的其实远比纪疏聆要好很多。
不过，就算有人注意到也不会在意这个，抄袭本身就是原罪了。
没想到姜晚没有丝毫慌乱，她依旧面无表情，淡淡地问道：“我们的曲子相似，为什么不是她抄袭我，而是我抄袭她？”
不等学子反驳，她勾唇一笑，眼底带着轻蔑，直接指出了他们思维模式的误区：“难道就是因为她在我前面弹的，所以我就是抄袭她？弹奏顺序都是随机抽取的，我相信在来之前你们和我也一样不知道这个安排……”
不等她说话，有人立马说道：“我们不知道就算了，可是你是霍家人……”
闻言，霍弋站起来说道：“你是在质疑乐协的公平？我要是想动手脚，何必在这些抽签的地方弄手脚，晚晚大可不必和你们一起进行这样的考核。我要是破格留下她，谁又能说半个不字？不过，要是乐协这样做的话，我相信乐协早就不能在京城立足，也不会给任何寒门学子机会了。”
霍星树附和道：“就是，爷爷要是想徇私，我怎么可能还经常垫底。”
霍家人：“……”
大可不必这样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手段来自证。
之前说话的人也意识到自己错了，不过刚刚他在人群中并不显眼，身边除了家人也没人知道是他说的话。
他只是默默低下头，不再说话。
确实，正是因为乐协的公平公正，他们这些没有家世背景的人才能有一个出头的机会，甚至连带整个家族都会因为他们沾光。
他心里一时间也说不清楚，自己究竟是真正的正义，还是羡慕姜晚有这么好的背景还这么努力。
有时候弱者不愿意去反思自己的问题，他们只会抱怨环境、抱怨强者。
姜晚笑着说道：“退一万步，就算是抽签有黑幕，且不说她演奏的时候，我并不在内场，就算我在内场，你们说的是抄袭，说明曲子并不是一模一样，这么一会儿时间，在场的谁能抄袭她的曲子，并且还能做出更改？”
刚刚还信誓旦旦指责姜晚抄袭的学员，闻言瞬间语塞，脸上的笃定和愤怒也变成犹豫。
一直没有说话的纪疏聆，忽然站起来，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想我不仅是演奏顺序在你前面，我就连交稿时间也在你前面。我交稿的时候，乐协的老师还夸我速度快，说我前面只有两个人交了，你不会想说那两个人里的其中就是你吧？”
在考核之前，参加考核的学员要提前交一份乐谱给乐协，方便考核的时候考官对着曲谱看。纪疏聆就是想抢占这个先机，所以没有多琢磨，改了两遍差不多通顺了，就匆匆交了。
人群里忽然有人大声为纪疏聆作证道：“姜晚不是先交的，我和她一起交的，我们几乎都是踩着截止日期交的。”
纪疏聆脸上露出一副十拿九稳的笑容，认证物证都有了，姜晚还能怎么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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